李惟元死的，所以这枝箭只怕已经快要贯穿了李令婉的吧？她，她必然是没救了。

想到这里，淳于祈只觉得有人猛然伸手狠狠的攥住了他的心一般，一阵阵的绞痛，痛的他连呼都困难。

其实李惟元心中也知李令婉已是没救了。刚刚他伸手去摸的时候，虽然是隔着一件厚厚的冬袄，可在她的背那里他都是隐约摸到了箭的。

半枝箭都穿而过，更何况箭上还有毒，又哪里还救的回来？但李惟元总是不肯信的。

他抱着李令婉就要起来，同时低看着她，像是在安抚着她，但也像是在安抚着自己一样：“没事的。赵无心医术厉害的很，这天底什么样的毒他都能解，我带你去找他，你肯定会没事的。”

但是赵无心住的医谷离着这里足足有三日的路程，就算是再怎么样的快加鞭，李令婉又怎么能持到那个时候？她只怕连一刻钟都持不去的了。

脚步踉跄着，最后李惟元还是无力的跪坐了来，低，脸颊的贴着她的脸颊，丝毫不在意她中吐来的血了他的脸颊和袍，只是哽咽着声音一声声的叫她：“婉婉，婉婉……”

李令婉现在只有一个觉，那就是真他妈的痛啊。

被箭穿过的痛，毒、药发作的痛。想来所谓的油煎肺腑，火燎肝。心窝里如霜刀相侵，满腹中似钢刀搅就是这样吧。

不过李令婉的心中还算平静。

这样脆利落的就死了，总好过于明知自己要死，但却不知会什么时候死，会怎么样死，整日想着的时候提心吊胆的好吧？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她心中想着，这样也未尝不好。

她艰难的转过，见淳于祈跪在她面前，中满是愧疚和自责，而且中还有光，她忽然就觉得自己也不那么恨他凡事自作主张，一都不在意她的受了。

都要死了，还带着对别人的恨死，何必呢？

她想对着淳于祈笑一笑，但剧痛之，连扯角这样细微的动作都觉得极其的难了。而且她刚一开，就觉得有大的血不由自主的了来。

“你不，不必，疚。那个时候你，你在西池救，救了我，今日的事，就算是，是两抵了吧。往后，往后我们就，就两清了。”

她又招手示意淳于祈靠近过来，然后凑在他的耳边，声音微弱的说着：“我哥哥他，他其实很，很可怜的，若往，往后，求你，能，饶他一命。”

不算的两句话，她已经竭力想说的通顺一了，但说来的时候还是断断续续的，中间还数次停顿，差一气没上来就中断了。

而且说完最后那句话之后，她只觉得前发黑，呼困难，她心中知她是支撑不了多时候了。

但她还是竭力的转去看李惟元，抬手想去摸他的脸。

手却绵绵的，一力气都没有，不过才动了动，但一都抬不起来。

李惟元明白她的意思，哽咽着伸手握了她的手，的贴在了自己的脸上。

她的手上也满是猩红带黑的血，映着她初雪般白皙的肌肤，令人目惊心。

“婉婉，婉婉……”李惟元只觉咙里被人了一块烧的的木炭去一般，痛的他都要说不话来了，只能一声声的叫着她。

他恨自己的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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