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幺蛾：“老夫这炉可难得，冬夏凉，你们可知为什么？”

冬夏凉的炉？

本是闲话一般的话题，在这兵荒的时节里，简直听一耳朵都嫌浪费时间，却偏偏因为有了之前那些神神叨叨的前序，让人不由自主地为之分了几分心神。

鬼隐嘿嘿笑了两声：“火生于九幽，是极之火，可炉却炼化于炽炎地心，又是极之地……这样的搭，可不好找啊！老夫费了好大力气，前些年才刚刚炼好，自己还没用上多久，就便宜了你们！”

后一句话仿佛是寻常的炫耀和惋惜，但跟前一句相对照之后，反而又带了意有所指的味来。

姜云舒心中一动，疑惑地对上了鬼隐若有意的目光，飞快地把所有和这话题相关的记忆在脑里过了一遍，蓦然间，似有几行潦草字迹过前。

她猛地僵住，沉重而凛冽的战栗从尾椎直窜向上，仿佛要把盖骨都掀起来。

——先以火焚烧四十九日以其形，再置于至之地炼化。

这是姜家书阁密室之中，那封被鲜血浸透了的遗书中的容，记载的，乃是销毁迷心钉的法门。

“你认识叶清桓？！”

话音未落，姜云舒就是一窒，心中知要糟，可既然问题已经，就算后悔也于事无补，她慢慢攥冰冷的手心，让细微的刺痛将心的狂压去，静默一瞬，再次沉声问：“你为何会认识他？”

鬼隐没有回答，而是掀起嘴，在蓬蓬的胡须面了个得意的笑容。

卢景琮怔了片刻，皱眉：“前辈既然有心相助，又何必……”

“景琮！”姜云舒忽然打断，手心又用力攥了攥，而后僵地松开，表已不见任何端倪，“从到此算起，已经一整夜，但凡你我主动提问，从未得到过正面回答，就连那句自称份的‘鬼隐’，细想起来，离我原本的问题也是差之千里。‘绝不回答别人的提问’，想来应当就是他的规矩了，而我明明猜到了他的秉，但在他故意将话题引向清桓的时候，却还是没能忍住，是我输了。”

她一气，冷声：“愿赌服输，我还输得起！多谢前辈赠，告辞了！”

说完，转就走。

鬼隐正等着看“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没防备对方一言不合就了门，仅仅一愣的光景，那白衣的影已经快在风雪里看不见了。他捻须的手蓦地一缩，五指扣起来，面上表虽然未见变化，神却沉了三分。

他灰白相间的两眉向压着，像是暴雨前低沉的云，而堆叠松垮的底，锐利的目光愈发凝重来，良久，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无声地吁一气来，形轻轻一晃便不见了踪迹。

虽已破晓，大雪仍未有停息之势，反而愈演愈烈，姜云舒一言不发地贴着窄窄的河滩与林立的峭飞掠，脸冰冷得有如侧翻不休的冥河之。

但一刻，她却毫无预兆地刹住脚步。

漫天风雪里，一个瘦佝偻、如同老乞丐似的影慢悠悠地朝她走过来。

晨光微曦，连片的大雪之惨淡的光线无法照亮来人的面容，但无论是谁，却又都不会错认前的来客。姜云舒抿了抿裂的嘴，忽然笑了：“前辈的宝贝不少，莫非还有什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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