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七日清城中青壮，无论是本地住人又或是行旅，皆须应招伍，如今已是第六天。”

姜云舒脑仍有些混沌，抬手指了指桌上茶盏，等咙里的涩被压去，才了额角，轻笑：“怎么，你和表哥这是怕被人抓了壮丁？”

卢景琮一噎，顿时十分无奈，认真解释：“且不说明天恐怕会起来，单说禹王手有从别收拢来的散兵，我们这几天私探过，其中或许有人见过你的样貌，若是明日在清人数时不小心发现了什么……”

想必那位禹王殿定会兴采烈地把她这个图谋不轨的刺客给死立威。

这个理姜云舒不是不明白，可就因为太明白了，所以听着对方一本正经的解释，就有些索然无味起来。许是游离在梦境中的几缕神魂还未完全归位的缘故，她耳中听着卢景琮温缓低沉的嘱咐，前却忽然毫无理地浮现了一削瘦的人影，斜倚在床边上，拢袖侧立，好看的中半是讥诮，半是不耐烦——

“师有事，弟服其劳。再废话，老就先把你这小祸害扔去当壮丁！”

明明是臆想来的幻觉，音容笑貌却都鲜明真切得如同现实。

姜云舒一怔，蓦地抬手掩住双目，牙关咬。

在那句轻佻调笑说的时候，或许这才是她一直盼望着的回答，然而，斯人已逝，这样的话，终究还是听不到了。

“你怎么了？”她的样不对劲，卢景琮立刻就发觉了，解释的话语猛然顿住。

可姜云舒却没有回答，片刻之后，当她再将手放来的时候，表已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平静，只是帘微垂，淡淡：“你说得对，我得防备一。”

她还没说要如何防备，房门“吱呀”一声从外开启，一个灰黑的人影柳絮似的飘了来，扬手将斗篷抛到地上，底妍丽得过分的容貌，沉声：“潜不去！禹王在各城门都派了人手，连护城大阵都开了！”

叶筝面郁，殷红的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没想到不叫的狗才会咬人，我倒是小看了他！”

言罢，他转看向姜云舒——若是她无恙，凭他们几人的本事自然可以想走就走，但带着她这个路都走不利索的拖油瓶，只怕原本不看在里的小人，也能让人疼一阵了，何况，敢第一个打起南宛的主意，只怕那位禹王心中成算半都不少，派来办事的，也自然不会是小人。

这可真是有麻烦了……

姜云舒略作沉，忽而抬笑：“这么说来，莫非真要被抓壮丁了？”

“胡说八！”叶筝意识地斥责。

但她这仿佛不合时宜的旧事重提，却让卢景琮意识到了什么，他犹豫片刻，狐疑：“承明，你是打算……”

姜云舒面无血地倚在枕上，掩低低咳嗽了几声，整个人看起来单薄而虚弱，便愈发显得脸上那抹不合时宜的笑容诡异起来：“以有心算无心，以击弱，被盯上的猎自然没有幸免之理，这个理，我在宁苍城的时候就知了。”

她又咳嗽起来，皱眉把攀到了嗓的一腥气息咽回去，继续说：“但是，‘无法幸免’之后会发生什么，暗中的‘猎手’会不会吃相太难看把自己撑死，就是谁都说不准的事了。”

虽嘴里说着“说不准”，但看她的神，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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