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雪跟前的杌上，怔怔失神。

“善，不要气馁，我们不能气馁，一定会有办法的。”钟离雪捧住善的脸，善老了，再不是六岁那年血雨腥风中像母鹰保护小鹰般守在她旁的少女了，宜岫城的十年，岁月已在她角眉梢留了淡淡的纹迹。

“善，”钟离雪的声音无限悲凉，“报仇和复国都会实现的，善，相信我，我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一定会！”

善动容地看着她的公主，目光里充满了不忍与心疼。如果她的公主只是平凡人家的小，那该有多好？就可以像白云一样择一个良人嫁了，一个良妻，终老幸福平淡一生。可是她的公主是钟离家最后的血脉，肩负亡国之恨丧家之痛，她的公主注定这一生不能平平淡淡，甚至不能幸福。

善抱住了钟离雪，泪如泉涌，这一刻，一向势的她充满了无助。

钟离雪却没有落泪，她的目光越来越毅。

※

杰将军一惊醒了，黑暗中只见床前站着一个黑影。

“公主！”杰将军惊呼一声便从床上了来，跪倒在钟离雪脚边。

钟离雪亮了火绒，俯看着地上衣裳未脱的杰将军。

“将军夜夜都和衣而卧吗？”钟离雪的里蓄满了泪。

杰将军一颤，沉默着不知如何接腔。

钟离雪低低叹了一气，从地上扶起杰将军，：“这些年，苦了你了。”

“末将职责所在。”杰将军声音很轻，却铿锵有力。

接着便是许久的沉默。

杰将军不敢抬，他知他的公主在哭，许久，终于问：“公主夜来访，不知有何吩咐？是有一步的行动计划吗？末将但凭吩咐！”

“娶了善吧！杰！”钟离雪的声音近乎哀恳。

杰将军一颤，心绪顿时纷起来。

“这是命令，杰将军，我以兰屿国公主的份命令你娶了善吧！”

杰将军沉默着，仍然没有接腔。

蓦地，他再次跪到地上，“公主，仇未报，国未复，末将不敢谈儿女私！”

“杰将军，我说过，娶善，这是命令！”钟离雪将火绒掷到地上，转风一样飞了窗。窗外卷来一阵刺骨的寒风，令杰将军激灵灵一凛。

※

这一夜，杰将军注定无眠，白云却睡得香甜。有皇太后的公然袒护，她再也不愁日后肖德妃给她脸瞧，给她小鞋穿了，也不用担心像皇后那样在公众宴席上公然奚落的事会再次发生。

正酣睡着，忽然觉得脸上一阵酥酥，仿佛有一只手正在轻拂她的面颊。不对，不是好像，而是的确有一只手在摸她，挠她，她终于受不了那，笑着睁开了睛。

映帘的是张易辰俊朗秀逸的面容。白云腾地就从床上坐了起来，吃：“王……王爷！”

张易辰把嘴一撅，有些不开心：“你夫君受了伤，你竟然还能酣睡如泥？”

“不是有晴歌照顾你吗？”

“你还提晴歌？”张易辰简直想掐白云了，这个女人到底怎么回事？自己为了她倒是拼死拼活，她却大方得要命。

张易辰从床沿上站起，一甩袍，负气：“好，本王倒是为了某些人撞破了自己的，可某些人完全就不在乎，还大方得要把本王往别的女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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