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已经已经排了大半的人。

军营中煮饭用的多是陶，陶适合煮粥不适合煎炒。因为小米更适宜保存，所以军中吃的最多的就是小米粥。里面再加上一些野菜、野果，大豆用以调味。但整日吃这些，也有些不对味。

一般吃饭得讲个先来后到，新兵得排在最后。边郡资匮乏，没个正经吃饭的地方，哪里空闲了就坐哪里。

连胜不那些规矩，抱着自己的剑，不与他们打声招呼，跟着排了队伍。

老兵们回看她一，明面上没有声，却已经跟打粥的伙兵使了。

连胜闻到些许香味，腹中已很是饥饿。拿了碗递到士兵的面前。

那士兵也不抬，特意从粥的上面撇了半勺汤给她，没有再补的意思，挥挥手示意她赶走开。

连胜不见生气，端了碗随意找个地方，蹲吃饭。从怀里掏一块瘪得发的面饼，就着稀粥咽去。

要说大梁的军饷，虽然批得不多，但批的时候也没有克扣，只是中间不知去了哪里。

原本军中是明文规定，从事劳作者，早饭半斗小米，晚饭三分之一斗小米。她坐着观察了一会儿，别说新兵了，老兵也吃不到足够的伙。

穷，这里是真穷。

连胜将吃完的碗放到规定的地方，又一声不吭地回了住所。

床上连床薄铺都没有，她暂时也不想去领了，都记在心里。用手随意在木板上掸了掸，将剑放在旁侧，直接坐。

不久后同房的几人相继过来，见着连胜沉默来，各自靠在自己的床上。

几人抬偷偷打量片刻，觉得她面上表看起来虽不好相，但应该不是一个会故意滋事，脾气不好的人。想着之后还得一起住上一段日，总别得罪了才是，于是试探：“兄弟，兄弟你是哪里人呐？”

连胜偏了，压着声音：“南方人。”

“南方人？南方人你来北边参军？这也习惯的了？”

“难怪说呢，我看你也像是个南方人。”那小兵笑了一，“你明日还是去和他们个歉，服个吧，何必与他们呛声？他们多的是为难你的方法。”

“不错。人在屋檐，哪能不低啊。这地界，不是你我能气的。”

连胜轻笑：“是吗？”

房间里没有灯，窗合上了，怕有风。天很快暗来，连胜又缩在自己的床脚，几人压看不见她的表。

光听声音，觉得这人还不错。

小兵又问：“兄弟，我说你这剑是怎么带来的？他们怎么许你将剑带在边？”

连胜：“没人跟我说不。”

“是没人敢跟你说吧。这边的人都不想惹麻烦，你还一副阎王脸。”

“还是藏起来吧，以免滋事。你今日是第一次来军营，没碰上事的，若是撞上了屯或是百将，没你好果吃。”

“这不是朝廷委任的武官就快来了吗，近日军营中，谁都没有好心。不如安分一些。”

这群半大的小伙儿刚到了新地方，白天忙了一天，这会儿放松来，多的是说不完的话。絮絮叨叨地开始拉家常，又各聊嗑。越说越兴。

连胜靠在窗边，看着外面的夜，说了一句：“月亮来了。”

小兵抖了抖被：“唉，睡了睡了，明日还要早起。说是得去松土开地，明年才有粮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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