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若是正规兵，兼又抓住了南霁月“违抗圣命袒护前朝遗孤”的把柄，南霁月一旦有丝毫的反抗，便是赤的犯上作了。

孟岚瞥了叶鸿悠一，又转向暗卫癸影，癸影随手把叶鸿悠推给后一个属，而后伸手接过随从递来的一个卷轴。接过叶鸿悠的黑衣武士把他的双手反绞在后，扣着他的脉门，却没有把刀架在他肩膀上。

癸影抓着卷轴的一端，猛地让卷轴的另一端向坠落，三分——七分——十分——卷轴完全展开，一张分外温婉可人的女的脸。

画卷上的女并不多么明媚艳，然而蛾眉淡扫，薄施铅华，却是很有一番风韵。清秀温婉的面庞上，若说有哪一分外惹人留连，则是她一双清澈而邃的眸，如秋波，如雪晶莹。

钟雪怀淡然的脸上难以掩饰的怀念，每年冬至的那一顿自己动手包的饺里，尚尝得那如斯令人怀念的味，可自己十几年日夜琢磨的一支画笔，却难以描摹那张与自己仿佛一个模拓来的面孔万分之一的芳华。

娘——

叶鸿悠背对着画像，看不见画中人静的容颜，但他看得见钟雪怀七分怀念三分哀伤的神。两人目光相，钟雪怀对他凄然一笑，一霎那间叶鸿悠的心好似被一双无形的手揪，比颈间的伤痛上千百倍。他无法找到契合的词汇形容自己的心，唯一能的，只有费力勾起嘴角，泛起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试着去抚此刻占据他心尖尖上那个位置的冰雪一样的人。

应到他的藉，钟雪怀把带着十二分苦味的笑容换一个纯然欣的淡笑，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脖颈，叶鸿悠伤的那个位置，微微蹙眉——

就像是无声地言说，你陪我一起笑，我陪你一起疼——

四面楚歌之际，一微妙的蔓延在彼此这一抹笑容里。那是两个负重满的羁旅孤客，邂逅了一个同样一沉重的同路人，同命相怜，相濡以沫。他们为对方分担了一些包袱，也将自己的包袱换给对方一些。尽负重并没有减轻分毫，但确凿地觉得，漫漫前路都变得不那么残忍了。

百怀静默地淌，而那些温的错觉，却终究只是镜月。

癸影喑哑的声音冷冷响起：“孟将军请看，画像上的女，是前朝昏君最后的一个女人。此女名钟毓离，大理人氏，前朝皇帝被我圣主赶龙椅，偏安江以南。其时昏君后散，皇族人氏泰半赴死或离散，却仍思□□，偶遇此女后将其带居所，封为‘人’。其后一月，圣主于洪州大捷，亲取昏君首级，然而清皇族人时却并未寻得此女踪迹。五年后有人密报此女现大理边境，圣主方才得知，此女竟为那昏君保留了一条孽。圣主为一个刁妇所愚，怒发冲冠，着人将刁妇孽缉拿，哪知刁妇大逆不之言羞辱圣主，尔后带着孽崖自尽。圣主的心腹在崖寻得刁妇与孽的尸回京复命，哪知刁妇能耐通天，竟安排了一偷天换日的好戏，以至于那前朝孽至今在我圣朝招摇过市，现在还能站在您的面前！”

此言一，在场的人都是一皱眉。尽有些各人都是心知肚明，但癸影言语之刺耳，字里行间直言辱及别人已故的母亲，却是谁都没有想到。叶鸿悠张张嘴，想说些针锋相对的话，可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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