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面薄，说不要给他生孩的话。

良久，苏韵锦才听到一个怪怪的声音回答她：“我不太会家务，但我会学。”

顺着他的手靠在他怀抱里的那一刻，苏韵锦想起了自己那天对章晋茵说的最后一句话：“对不起，我不能……两个人在一起能否幸福任谁也没办法保证，但我可以对您说的是，如果程铮不幸福，我会比您更心疼。”

她听见程铮慢慢说：“我从来没有后悔过跟你分开，因为不走得多远，我总相信有一天我会把你找回来。苏韵锦，我终于还是找回了你。那天你说害怕我们会走四年前的老路，其实也什么好怕的，只要你还在那里，我每次都能把你找回来。”

程铮也不知自己拥着她多久，不远传来的孩的笑声，他看过去，几个一泥的半大孩看着他们，一边刮脸一边笑，农村的孩，难免对这样的场面到新奇。

“韵锦，我们可不可以先起来，我的脚有麻。”他还保持着棋的盘坐姿势。苏韵锦站了起来，再拉了他一把，“走，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在苏韵锦另一个堂舅家的门前，程铮看到了多年不见的阿婆，阿婆九十多岁了，样跟当年没有什么分别，只是睛彻底地看不见了，正坐在堂屋前的小凳上摸索着择菜。程铮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当他冒充苏韵锦男朋友参加她妈妈的婚礼时，就曾应承阿婆，如果他们以后结了婚，一定会亲告诉老人，想到这里，他无声地握了苏韵锦的手。

苏韵锦拉着他在阿婆膝边蹲。

“阿婆，我是韵锦，我跟程铮一起来看您了。”

阿婆停了手里的动作，张开无牙的嘴笑：“韵锦，你来了，好像前段时间你妈妈还来过呢。”

“阿婆，我是程铮，您还记得我吗？就是打日本人的那个？”程铮手伏在阿婆膝上，殷殷地问。

阿婆抬想了很久，“打日本的，哦……你是我们家韵锦的小男朋友来着。”

“对，对。”程铮也不阿婆能不能看见，拼命。

苏韵锦笑看了程铮一，对阿婆说：“阿婆，我和程铮又在一起了。”

阿婆继续择菜，一副不以为怪的模样，“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程铮和苏韵锦俱是一愣，然后默默握对方的手，“是的，阿婆，您说得对……”

“想起我和你们太外公年轻的时候，总是吵吵闹闹的，一转五十年过去了。如今，再也没有人跟我斗气了……”

阿婆还在絮絮叨叨，太的意让苏韵锦有困意，她放心地将靠在程铮的肩膀上。年轻的时候我们也曾走失，还好，兜兜转转，原来你还在这里。

?

尾声

郁华：

别来无恙。一年多不见，几天前收到你的邮件，想起你说的利费伊河上的桥，还有南岸的都柏林堡，开始有些向往，能让你决定久留来的地方，想必是很好的。

今天是周翼和陈洁洁的儿弥月，周家大摆筵席，我和程铮都去了。你的礼——那个手镯我已代为送到。孩得很漂亮，跟他父母一样。程铮看了孩很久，但他没有伸手去抱。我知他是顾及我的受。我仍在合医生调理，不到最后就不能放弃希望。那天你问我是不是到遗憾，是的，我很遗憾。不知老天是否能再给我一次机会。但如果注定这辈我与孩无缘，那也只能如此。幸而我还有他。

晚上卸妆时，程铮看到我带着那对海蓝宝的耳环，对我说：“真不能想象，当初我会和你分开那么多年。”

我说，如果没有中间那几年，就没有今天可以携手到老的程铮和苏韵锦。即便是今天的程铮遇见当年的苏韵锦，不多，只怕这段也不得善终，反之亦然。

对了，本来不想提的，今天晚宴上，周翼看上去很兴，多喝了几杯。我上洗手间的时候，看到他再走廊上看着手镯发呆，见到我，他只问了一句话：“都柏林会不会雪？”我忽然想，如果现在的你初识周翼，还会不会为他蹉跎那么多年。你说羡慕我，不什么时候转，都有那个人在等我，而你转只看到自己的影。其实我觉得，错误的时间遇到错误的人，等待也是徒劳。我用了四年才想明白这个理，你比我聪明得多，想来也是懂的。如果回看不见他，不如向前看，毕竟都柏林的风光那么好。

苏韵锦2007年8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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