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她，心里已经明白过来，正因为明白心里越加苦涩难言。

“您想哪去了，但凡我有一不乐意，我还不能等着沈家来退亲？”

“沈家未必敢退亲。”

芷笑着摇摇，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得规规矩矩，话却怎么听都有些大胆，“即便沈家不退亲我嫁过去了就能如意？门不当不对，随便谁都能踩我一，说不得夫君还要怨我挡了他的富贵荣华，与其闹到那个地步还不如家先退一步，既保住了脸面，又让沈家欠家一份人，怎么说也算是保住了沈家的名声不是，要是沈家主动退亲好人家定也是不愿意往他家嫁了的。”

平语句艰涩，“于而言，那是你最好的归宿，以你的也定不会嫁了人就不娘家死活，芷儿，你冲动了。”

“若是家还是以前的家，我会嫁，为什么不呢？”芷轻笑，“他是沈家嫡，我是家嫡女，多么门当对，再般不过，既然总逃不过要嫁人，嫁个这样的人家也不错，可如今已不是当初，明知嫁过去要吃苦，有别的选择我为什么不选？”

“你可有想过以后……”

“哪里用得着想，四叔觉得我以后会过不去？还是说柏林敢待我不好？”

平搓了把脸，笑了，“再借他个胆他也不胆。”

“那不就是了，只要他给我庇护家总能有我一席之地。”

“我还没死。”平宇声：“他要是待你不好我打断他的。”

芷一愣，笑得开，“恩，我还有爹呢！”

平宇突然起抱着画卷书信往外走去，“我去看看陈山在什么。”

平跟着起，用力了侄女的肩膀，跟了去。

只剩祖孙俩的屋沉默了片刻，芷坐到祖父首温声开，“祖父，其实我一直就不那么想嫁人，现在这样不过是合了我心意，我并不觉得委屈，您不用觉得亏欠了我什么。”

“你不觉得委屈，我却觉得委屈了你。”屹正依旧气难平，沈家的沈棋素来上，也没有那些个污七八糟的事，和平宇还有半师的份，是他千挑万选才定来的孙女婿，想着如果是他说不定能和芷儿琴瑟和鸣，便是在那宅大院，只要夫妻好芷儿也定是能过得好的，谁知他竟看走了。

“你爹怕是要难过好一阵了。”

芷也没料到父亲会那么大反应，想着心里便觉得和。

“现在这样好的。”

怕是只有她一个觉着好吧，屹正想来想去心里都不是滋味，索转开话题，“在路上走了多少日？正好赶上雪了吧？你要惦记我们也不用自己过来，安排人过来一趟便是，你没有过远门，太危险了。”

“足了安排才的门，不亲自过来我心里总也不安稳，听别人说哪有自己亲见着来得放心，这苦我吃得。”

屹正岂会听不她的避重就轻，他也不说破，附和着：“你藏拙惯了，我也不知你能到什么程度，不过家里有你，我总归要安心些。”

“您可别放心得太早，等您回去家百年清誉恐怕已经沾满了铜臭味。”

“清誉也不能让你们填饱肚，要来何用。”屹正拢了拢厚实的大氅，他不想问芷儿撑起诺大一个家吃了多少苦，也不想打听家里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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