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厅。

秦清玉一惊呼：“相国夫人，致远英年早逝任谁都心疼，但，断没有陪葬的理。嫀儿只有十九岁，您怎么能......”秦清玉的话语变成了呜咽之声。

“致远也只不过二十二岁。”孙夫人声音带着轻蔑：“当初娶你女儿就是为了我儿好起来，如今我儿都没了，还养着她什么？你放心，只要你女儿为我儿陪葬，我们孙家会一如既往的养着你，百年之后定会为你风光大葬。”孙夫人说着又看着沈茗嫀语气缓和了些：“你可以打听打听哪家娶亲会把亲家母也供养着的。若你真有骨气，不但赢得贞妇名还能保你娘亲后半辈的安逸。你们沈家早就将你们娘俩扫地门了，没有孙家你们如何成活？你死之后我们孙家会为你立贞节牌坊。如此你也是值得了。有什么话好好和你娘亲多说说，后日我会派人来收尸！”

孙夫人说完扭便走，一众仆从也跟着大步离去。

第2章 活路

? ? 见着众人离去的背影，沈茗嫀只觉娘亲一重险些跌倒，连忙扶住：“娘亲......”

秦清玉迈着沉重的步，缓缓了大厅。

大厅中央罩着暗红缎面桌布的红木大桌上四菜一汤，一壶酒，摆的整整齐齐。糖醋鲤鱼，酱烧排骨，小炒茼蒿，茶香笋丝还有撒着香菜沫儿的虾仁汤。香味俱全！盘碗用的是上好白瓷。酒壶更是通透的玉石成，壶是暗红的酒酒，老远的就能闻到诱人的香味。桌一侧淡黄箩筐里，折叠整齐的绫亮白的晃。

秦清玉定定的站了一会猛地上前一把扯起了桌布。瞬时酒菜盘碗散落一地。白绫上也溅满了腻腻的菜汤，那稠汤在白绫上慢慢的染开来。

大厅陷死寂，秦清玉重重的坐在了靠椅上，许久之后才悠悠：“嫀儿，你去找他吧，不要娘亲了。这些年都是娘亲拖累了你。”

沈茗嫀慢慢蹲来，趴在娘亲双膝上说：“要走一起走！”

“嫀儿！”秦清玉捧起女儿的脸庞，轻轻拭去粉脸颊上的泪：“你听娘亲说，娘亲的撑不了多久了。你还小，是娘亲没有保护好你。你听娘亲的话，去找他。只要你好，娘亲就没有遗憾了。九泉之娘亲也好和你爹爹代。”

沈茗嫀摇了摇，眸里的决绝任谁也动摇不了：“娘亲不走！嫀儿不走！”

“少夫人！”蓝裙的妇人连同三个嬷嬷六个青衣小厮厅跪了来：“夫人有命，让婢等回府，不能侍候少夫人和亲家夫人了。”

沈茗嫀转看着跪着的家仆淡淡笑：“去吧！”

蓝裙的妇人抬：“少夫人和亲家夫人素来把婢当家人看。夫人如此婢也是不忍。少夫人和亲家夫人还是离开吧。婢会顾辆车在后山候着，待天暗些，少夫人就走吧。”说着又举起一个褐绸布小包：“这是本月的伙钱，都还没，少夫人留着盘缠。”

沈茗嫀红着接过了绸包：“顾婶大恩，沈茗嫀定当铭记！”

众人又磕齐：“少夫人，亲家夫人保重！”

众人离去后大厅一时静谧至极。

母女俩静静的坐着，只有光影渐渐的变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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