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过酒坛轻轻闻了闻，果然芳香扑鼻。

看戒钟离十分喜的模样，九昭蓉觉得有些好笑：“你是和尚，五戒中忌饮酒，你又不能喝，这般兴什么。”

“哦……”戒钟离一耷拉了耳朵，“我听旁人说，酒是世界上最妙的东西，却不知到底是什么滋味。师父，为什么诸佛都不饮酒，从前住持大师只让我们守戒不准饮酒，却并未说为何不能饮。”

“饮酒会人心，使人失去理智，甚至会伤天害理之事。”九昭蓉并不通佛理，只知晓一二，便随意答了一句。

戒钟离却十分认真：“如果酒是这样的东西，为何世人却说酒最妙？世人喝了酒，也会了心吗？ ”

九昭蓉一怔，她抬起，看着面前已于自己的戒钟离，他的睛明媚闪亮、灿若星辰。九昭蓉答不来，也不知该如何回答。

世人饮酒，并非真的因为酒有多味，而是它能使人暂时忘却烦恼，忘却心中苦楚。然而当他们醒来后，那些痛苦和烦恼，依旧缠绕于，并未消失。

她抬起手，轻轻拂过酒坛上凝结的泥盖，轻轻开：“世人也一样……只是有时候，我们需要有那么短短一刻的时间，暂时忘却许多不想记得的事。”

忘却烦恼，忘却琐事……

哪怕当我们醒过来后，痛苦依旧存在……

第91章 饮酒

这一日, 九昭蓉打开了酒坛, 与戒钟离坐于院中, 饮酒吃菜。

戒钟离是和尚，九昭蓉便给他替换了茶，两人一个饮酒，一个喝茶, 桌上陈列着三四个小菜，全是戒钟离采了山上的野菜野果所炒的斋菜。

天空的云雾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散去，九昭蓉仰起来，她看见了漫天的星辰，在偌大的墨盘中盈光闪烁。星空距离他们是那么近，近到仿佛伸手就可以将它们摘来。

有晚风轻轻从她耳边拂过, 起了些许发丝。戒钟离看到九昭蓉从前冷静冰凉的睛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变得柔, 如同一潭清，映着星光月，闪动明媚……他知，她已经如同戏文中所说的那样, 喝醉了酒，了心。

了心的人会伤天害理的事吗？如果师父了，他要如何阻止她呢？

戒钟离就这样怔怔的看着她……

九昭蓉已经从椅上缓缓立起了, 她角微微弯起，忽然漾开一个笑容：“老天一直想要我的命, 但我仍活在这世上。”

她双手支撑在桌上, 慢慢看向戒钟离：“但我就是想不明白, 如果一切都是命中注定，那为何还要让我们这样的人像陪衬一样存在？为何不让那些该飞升的人直接飞升？为何还要让我们也一同忍受痛苦和折磨？”

“师父……”戒钟离见她这副摇摇晃晃的模样，连忙站起将她扶住。

九昭蓉转过，她看到戒钟离的脸就在自己面前，她微微靠近一些，想要看得更清楚。戒钟离忽然浑一僵……九昭蓉的鼻尖几乎到他的面颊上，两人的距离那么近，近到可以听见彼此呼和心的声音。

“戒钟离。”九昭蓉忽然开，呼的气息就在两人齿之间，“你为何几次三番舍命护我，救我？”

她靠得十分近，戒钟离完全怔住了，并没有听她所说的话，目光只能看向她已经泛起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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