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之怨。”

戒钟离一震，他抬起，将视线落在面前的萧玄珩上：“你知你在说什么吗？”

萧玄珩浑是血和伤，但他却屹立着，目光平静：“你屡次阻我，无非是不想让我现在九昭蓉边。你不亲手杀我，是怕九昭蓉会因此与你产生隔阂，既然如此，今日我自己在此了结命，既能随了你的心愿，她也不会将我之死怪在你的上。”

“戒钟离，我别无他求，只愿九昭蓉能以剑修份，踏上那在上的九重天！”

他最后这句话铿锵有力，眸中的平静也瞬间跌宕，犹如海面之涌动的暗，汹涌澎湃。

“主人！”玄凰要言阻止，戒钟离已抬手一拂袖，一威压便罩在了玄凰的上，让它动弹不得。

萧玄珩握着手中的上清云魄剑，他忽然漾开一笑，如同洒三月之光，便是在这满是血腥味的血汤层，也能闻到万千香：“从前我活到过更更远的位置，在那里犹如寒冰淋，只有孤独和寂静伴在侧，而这一世我享受了从未享受过的东西。信任、陪伴、友，还有……”

他的目光慢慢落向了被戒钟离手中怀抱的九昭蓉上：“钦慕一人，一人，守护一人，想与此人共度余生。”

——你要是不在意他，刚才就不会被九尾狐夺了舍，你看见九昭蓉事，连犹豫都没有犹豫就伸手去救她！你定是对她动了邪念了！

——那不是邪念。

——不是邪念是什么？你就是对她动邪念了！

——九昭蓉尚在天鬼狱！让我去将她带来，请诸位仙君给我一个时辰的时间！我会将她救来！

——我萧玄珩在此立心誓，此生必将九昭蓉带回修仙界，若违此言，永生永世，不登天阶！

他曾走过千年光，千年岁月……所遇人或事都如风霜沙，潇潇拂过，不留痕迹。这一世他活着，原想忘却凡尘，一心一意踏上天阶大，然而世事难料，他遇到了九昭蓉。

遇到了九昭蓉，他不再只为升阶而前行，不再事不关己挂之。

遇到了九昭蓉，他了许多本以为自己不会的事，走了许多本以为自己不会走的路。

遇到了九昭蓉，他该笑时会笑，该痛时会痛。

遇到了九昭蓉，他觉得便是在漫天黑雾中行走，便是在地狱渊中挣扎，都是幸运和快乐的。

九昭蓉……九昭蓉……

萧玄珩微微颤了一帘，手中的上清云魄剑已横在了自己的脖颈。

“主人！！！”玄凰几乎是绝望的挣扎喊叫起来，它不断从各个兽形之间切换，想要摆脱戒钟离的威压，但无论它怎么变幻，上的力量都犹如一座大山压，让他动弹不得。

「萧玄珩，若有一日天让你抉择，负一人，抑或负苍生，你会如何选择？」

“宁负苍生，不负你……”

鲜血一瞬间从剑刃上淌来，玄凰撕心裂肺的哭喊在天际响彻，萧玄珩的躯像一座屹立的山脉轰然倒塌，重重摔在了地上。

冥殁之界十七层，每一层都荒凉寂静，有多少修士被困在这个地方不生不死，有多少人遁此再也无法找回原本的路。而这个曾经跨越无数漫岁月，爬上修仙界最端的人，就这样在这个地方，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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