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来迟了一步，还是无法阻止那不堪的真相，揭于慕了父皇大半生的母妃跟前。

“母妃！”随着一声大叫，一个影跌跌撞撞地冲了来，却在见到地上摊着的画像时顿了脚步。

往事一幕一幕，如走灯一般在她脑中闪现——

甚至，甚至在他心中，只怕本连余少芙的名字都没有！

皇后薨逝，他酩酊大醉，一遍又一遍质问，“馥儿，馥儿，你为何要骗我？英淇，英淇……”

☆、97

“嗯，我来了。”赵弘瑾红着望着她，轻声哀求，“母妃，跟瑾儿吧，阿柔如今月份大了，再过不多久您的孙儿便会降生，到时候咱们一家开开心心地

木梨山上，她迎风追逐飘散的梨，突然伸的健臂扶着她即将摔倒的，温柔好听的清冽嗓音，“你叫馥儿？”

“我是谁？我是谁？我到底是谁……”赵弘瑾着泪，一步一步朝生母走去，直到来到她前，才缓缓地跪在地上，双手握着她那冰冷的手，哽声，“你是瑾儿的娘亲，阿柔肚里孩的祖母……”

赵弘瑾双一，几乎要站不稳。

哪怕父皇掩饰得再好，意迷间也总会些许不妥来，余太妃是他生前最的嫔妃，伴君机会最多，只怕或多或少有所察觉。

“母妃，是我，我是瑾儿啊！”看着生母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赵弘瑾心酸难抑，的一滴泪从他角落，砸到余太妃手背上。

如今想来，相似的容貌，相似的名字，难怪，难怪，难怪堂堂一国之君竟会无视群臣异样目光，持将她收后。

“你叫馥儿？”初见时的青衣男，气度不凡，神温柔，那两字更像是浸了无尽意一般，让懵懂的她一便羞红了脸，平生一回觉得，自己的名字竟是那样的好听。

饱读诗书之辈，又怎可能芙馥不分！只怨她自己被迷了心，蒙了耳，才一厢愿地认为他叫的是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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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儿，你来了？”

也许是儿的悲伤唤回了她的神智，余太妃怔怔地望着跪在前的儿，良久，伸手去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嗓音温柔慈，一如往常。

他喊过馥儿，唤过英淇，却独独没有叫过芙儿！

只可惜，余太妃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话，依旧喃喃着问——‘我是谁’。

两行清泪从她中，一阵似一阵的绝望向她袭来，喃喃细语似有还无。

湘妃榻上，他翻阅兵书，惆怅唏嘘地问，“馥儿，当年百里坡之战……”

她到底算什么？！她余少芙到底算什么？！错付了二十余年的恋，如今竟是一场笑话！

“我是谁，我是谁……”

赵弘佑再无心留在此，地望了一余太妃母，示意郭富贵收好画卷，随即转离开了。

不探究真相，而是选择自欺欺人，假装什么也不知，到底是痴，还是傻？

华恩殿承恩，柔相许沐君恩，他说，“朕日后便唤你馥儿……”

他突然有理解母后生前那番话——余贵妃？她也不过一个可怜人罢了！

赵弘佑怔怔地望着这一幕，心中猛然醒悟，也许余太妃早就已经怀疑了父皇待她的‘意’，否则又怎会一听他提及庄馥妍便会有如此激烈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