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心铭算了算，王家上仆妇怕有六七百人，若都打赏，要几百两银呢，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便主，只给王谏这一房伺候的人打赏，另外准备了礼，从王瑾、老太太、王谏王夫人等，都孝敬到了，兄弟们也都有赠。

王诘、王诙等各房，看在梁心铭面上，都给惠娘母女送了东西来，有衣料、有吃药材等等。惠娘便要预备回礼，且要给跑的人打赏。这些事，梁心铭命慕晨和思雨协助惠娘，辈分尊卑理，整理了好半天。

忙碌中，梁心铭见朝云有些忘乎所以，命她坐抄医书，这样可将练字和学医结合起来行，否则她又要练武，又要学机关术数，哪有许多的工夫支。

朝云开始不能静心，写了半个多时辰才认真了。

梁心铭看那字，开始像蚯蚓，后来逐渐变端正，可见女儿也是在努力克制自己，便夸赞：“不错。”

朝云立即兴了，叫一声“爹爹”，便抱着梁心铭的胳膊撒，梁心铭见她被炕熏得腮颊红的鲜艳可，伸拇指挲了两，又凑上去亲了一。

朝云呵呵笑起来，叫“娘”。

惠娘本没回应。

梁心铭见惠娘皱着眉，似有难解的问题，便对朝云：“歇会吧。去告诉慕晨：明日赵姑娘和扣儿要来看你，需要准备些什么待客，请她帮忙安排。”

朝云忙：“是。”

忙起到炕边来。

璎珞将她抱来，去了。

梁心铭这才问惠娘：“如何了？”

惠娘：“就好了。”

梁心铭：“就好了你还烦？”

惠娘：“有个女工受了伤，她家人嫌赔偿少了，跑来闹。你最近不是事多么，工坊怕给你惹麻烦，就多赔了些，想打发了这难缠的。别人又不服了……”

梁心铭神郑重起来。

“拿来我瞧瞧。”她伸手。

惠娘忙将账簿和一份文书递给她。

梁心铭看后：“明天你让年问问伊人坊那边，这事在我们工坊是第一宗，在方家其他工坊肯定不是第一次了。他们是如何理的？把资料收集来我瞧。”

惠娘忙问：“这里面有什么窍门没有？”

梁心铭：“这里面藏污纳垢多着呢。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现在纺织行业工坊越来越多，有些规模很大，东家和雇工之间的矛盾越来越尖锐。我拉着皇上伙，与忠义侯府合作建立在一方，就是要试试这潭浅。我写了个章程——”她习惯地就要叫“璎珞”或者“年”，去取自己要的资料来。忽想，不都烧了么，只得作罢。

她无奈：“等我再写一份。”

这章程便是大靖版。

好在她自己拟的东西，印象，重新复述一份并不难，惠娘忙帮她摆好笔墨，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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