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你有一天知什么麻烦事都往心里放的时候，那时便是了眉上了心了。”他抬起手中的书，轻轻敲在她的额上。

他轻笑声，笑声悦耳，犹如和煦的风。

许久，她还是未能记起，一脸惆怅地看着他。

她抬捶了捶自己的脑袋，似乎很是懊恼。

为了此次的生辰, 许伯特地给府里的丫鬟小厮裁剪了新衣。小厮是青的短打, 丫环是绿的袄裙, 腰间一橙的带, 系了盈盈一握的腰。

她挠了挠额，仍旧不解其意。只是很久很久以后，她的确是一个不再皱眉的姑娘了，因为太多的事她只能放在心里。比如世，比如陆斐……

“听说还请了唱堂会的班来，不知会唱哪一曲……”小乐一边洗着碗碟一边着脑袋向外张望。

“哦……”她恍然大悟，如醍醐，可转间却又迷惑了，问他，“什么叫才眉却上心？怎么上怎么？”

他笑着伸手上她的脸：“不过一句‘才眉，却上心’，有多难？”

阿媛坐在一只矮凳上洗菜, 笑着：“左不过是麻姑献寿之类的，没什么新奇的。”

“嗯……”她绞尽脑，仍然记不起来。

“一句。”他躺在藤椅上，以书掩面。

此时，站在原地的黑影揭了上的风帽，有一丝月光从树叶的隙里打了过来，观其面容，丰俊神秀，隐有天人之姿。

“罢了，你就算敲破了也记不起来的。”他无奈地坐起。

房屋的拐角，一个大的影走了来。若她刚刚再往前走两步，谜底其实并不难解开，可她还是犹豫了一，终究不敢相信自己心底发的直觉。

“脸。”他掀开书，伸手揪她的脸。

“嗯？嗯？”她促他解释。

“哎……好难啊。”她撑着脑袋，地叹了一气。

冬月初三, 这是陆斐的生辰日。早两天前府里就已经开始准备起来了，虽没有女主人坐镇宅，但许伯前院后院一把抓，丫环小厮们也被支使得脚不沾地，忙得像是陀螺一般。陆斐的份不一般，上门贺的客人自然也非同凡响，一应安排既要妥帖又要周到，方不堕了这大司府的威名。

他穿着黑的袍站在原地，看她带着稚气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这动作颇为熟。

天渐渐明亮了起来, 大司府的大门打开, 许伯带着小厮在门迎客。

“还是笨得要命。”黑影似嗤了一声，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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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片刻，她垂睑，转离开，心里说不的失落和彷徨。她刚刚在期待什么？都不问问自己那样的猜测是多么无理荒唐吗？

35.撞破

“哎……”小乐一声叹, “你

当天，四更天的梆刚刚敲响，府里的仆人们便忙开了。

“等一等一……我一定能想起来的！”她摇拒绝，握着小拳一个劲儿地敲自己的脑袋。

太在天边升了有些，隐约听得到前院传来的闹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