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术，还没有退步吧。”

云泥低，对走来的衣礼施施然地行了一礼，用女声说：“先生妙法，方能瞒过周公呢。”

他声音俏，竟然是净儿的声音。

周伐扶着要站起，但他摇摇坠。

“很明显吧，”云泥走向周伐：“我用净儿的样走攀月楼，再引你来，又用衣叔叔的样放松你的戒心，就算是明如你，也猜想不到。”

周伐努力地伸手指，“你，你是故意把净儿……打伤……”

“对，我会娶她。”云泥忽然又换了用了净儿的声音，他柔声：“周公不是一心想让我成为云公的侍妾吗，多谢周公成全。”

周伐看向衣礼：“你为什么要帮他！你明明之前不是这样！”

衣礼将玉箫回腰间，简单地回答：“之前那次是骗你。”

“不这样怎么让你完全相信衣叔叔，”云泥笑着说：“不这样怎么让你对我完全放松警惕，毕竟对于你，不一击成功就没有机会了。”他歪着，用好奇的气问：“怎样，被人算计背叛的滋味，怎样？”

周伐到视线模糊，他的睛里，两个衣礼的样在他面前重叠，又分开。

“这才是真正的经散。”云泥走到周伐面前，他那把他送给他的匕首：“之前我那次，是假装的。”

“经散是最厉害的迷药，无无味，不需要用任何香气遮盖，遮盖了反而刻意了，”衣礼也微笑：“你小时候你母亲让你跟我学习医术，你不肯，现在有没有觉得，她是对的？”

周伐说不话，药力的作用，他跌落去。

“为了骗过你和那些侍卫，我费了不少心思学净儿的仪态和声音，好在净儿和我朝夕相，倒也不难，衣先生风采卓然，我也认真地研习很久。”云泥将雪亮的刀锋对着周伐的，“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只骗你这一次。”

当然，他不止骗他一次。

但是，现在没人会和他计较这个。

江湖上，胜者为王，败者为寇。

银亮的刀刃反着初夏的光，光斑落在少年颜不同的双眸中，他想起他们曾经的两相悦，曾经的互相扶持，曾经的同生共死，但那些是假的，只有背叛、欺骗、仇恨是真的。

或许用灭尽刀杀掉这个男人方便很多，可是能看到对方如今这副难以置信的愤怒表更加有趣的多，云泥微微一笑，“尽你一生，到死也见不到灭尽刀，枉你聪明一世，也有如此遗憾呢。”

他曾经有很多话想对他说，很多怨恨想对他发，甚至他想过要在他落他手中时狠狠地唾弃他、折磨他、羞辱他，但他现在觉得对他说任何一个字都是多余且无趣。

周伐对他伸手，“让我再看一……面你的脸……”

但云泥打开他的手，“你不。”

他刺了刀。

衣礼背过，不再看向他们。

立夏这天天气很好，天空晴朗，光明媚。

宛如某一日，在状元楼的楼上，窗外的光映上少年玉的脸庞，他的肌肤晶莹剔透地让他一时移不开。

那句结结的赞，发自真心。

虽然已经没有人知了。

云泥收回匕首，将刀锋回鞘。

宝刀不沾血，他的手指却沾了一些溅起的血，他的指尖仿佛涂了凤仙般艳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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