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却微微收，居然轻了这么多。

孟宓如今的羸弱不胜，又几日不曾温饱，被桓夙这么抱着颠着，很快便陷了昏睡。

意识弥留之际，仿佛听到桓夙骂人的声音。

他还是一都没变。只有她，更胆小了，她再也不敢轻易跟他说一句话了。

孟宓醒来时分，皎皎的月光清冷如霜，积雪未消，伶仃的冰棱坠于树梢，她上换了一件厚实的冬装，楚国虽地南面，但冬之冷，丝毫不逊于北方。

她才恢复了一意识，手边便有人送来温的带。

好的一段日，都没有人围在边了，没有人监视，没有人看望，除了间隔不断的琴声时时地与她心音相和，告诉她有人与她同在。除了孤寂，恐惧，却很自由。

“孟小。”

听到有人唤她，孟宓缓慢地张开了帘，侍女温言：“婢煮了参汤，请孟小起用些。”

别人怎么说她便怎么，孟宓，由着她人将她搀扶起。她偷瞄了一，陌生而熟悉的陈设，应是云栖的偏殿，昔日她住的地方。

这一之后再没有别的，孟宓谨慎地捧着参汤用了一，雾熏了她一脸，久违的滋味，她却似乎不敢多尝，低又放回一旁的秋海棠髹漆小几，忐忑地问了一声，“可以了么？”

侍女脸为难，不知该如何回应。

孟宓听到外边有女莺语般的嗓音，“孟宓在里边？”

“是。”

孟宓微微凝神，只见一个楚式装的人缓步而，摆淡雅梅纹鲜亮瑰丽，发髻雅秀，容绮貌，比一般中人犹胜三分，妖而不艳，婉而不俗。她张了张，有过一时冲动想问这女人是谁。

可不必问了。很久很久以前她就明白，桓夙会另结新，很快的。比她能想象的，能承受的，要快得多。

☆、15.假面

“孟宓。”骆摇光看了她的怯懦和畏避，盈盈似笑地飘然而来。

孟宓又扭过了一旁，并不言语。

原来楚侯看中的人，竟是一个别扭的小妞。骆摇光觉得有趣极了，比她阿爹轶闻杂记还要有趣，她踩着满殿碎星般的烛光走来，腰间系着杏黄苏穗，锦衣华服，如海浪般纷繁堆叠。

这样的天人之女。

桓夙的里不乏人，但这个女人，也实在得太不规矩了些。难怪她和众位人不同。

骆摇光饶有兴致地问：“你识得我么？”

并不认识，但孟宓的记不大好，从前一贯是记吃不记打，也不晓得何得罪过这个妖艳人，见她衣饰华丽，以为是中的贵人，登即讷讷连声：“不识，请、请娘娘明示。”

“她不是娘娘。”

这个冷沉威严的声音，是桓夙的。当即，殿跪了满地风姿楚楚的人，孟宓微愣，只见殿门，桓夙裹了一袭月，缁袍，君比德如玉，佩不曾离，腰间的冷玉映着无暇的银月光，杳杳寒泽如冰。芷兰芳香钻帘中，孟宓微微低了。

见她畏畏缩缩惊恐万状，桓夙原本沉凝的脸更冷。

“大王，”骆摇光转变了脸孔，如泣如诉地要扑倒在桓夙的脚，“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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