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妳不打算離婚，那妳打算什麼呢？寬宥那個男人？只要他跪求妳原諒，妳就真打算假裝沒發生這件事，繼續和他生活在一起？」

「秘书？」

她突然歇斯底里地朝我撲來。我瞥見她右手中指上碩大的紅寶石戒指，閃過一血光，我意識閉上，告訴自己，一掌，我就只忍她給我這一掌，接著我就要把桌上的，潑到這女人臉上，我已經很久沒活動活動骨了，我——

我們大概朝彼此怒吼了這些話，和那女孩拗打成一團。旁邊的那幾個，攔也不是、幫也不是，最後居然只在旁邊觀戰。

「有证据吗？」我翩然一笑，不让自己挑衅，「不然，妳为什么那么笃定他外遇了？」

「妳，妳居然還有臉躲？」她惱羞成怒，「真不知妳媽是怎麼教育妳的……」

我不想淌这浑，但倪熙认为应该当面把误会解开，於是才约今天在这间咖啡厅见面。

「那是妳媽沒把妳教好，沒家教，只會在背後亂說，妳跟妳媽才是臭婊！」

就像她那尚而優雅的母親所說的那樣，我媽和女其實沒有什麼差別。

「就算这样，妳又为什么会认定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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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都是寻求比较的动，一旦明白对方远输给自己所拥有的时候，就会松懈。

「前天，我问他是不是又和哪个野女人搞，他说是。哼，他还想包庇妳呢，结果我一说他秘书说了妳的名字，他就上跪来求我原谅。我晓得妳，妳三个月前勾搭上聂家的小儿，结果婚礼了，现在倒好，妳居然把茅指到有妇之夫上。」

「啊？」我差一把茶在她脸上。

這世界分給妳的，難還不夠多嗎？

我一都不害怕对付这局面，甚至庆幸倪熙并不在场，也就不必故作矜持或收敛脾气。

結果我反躲開了，她的手揮了空，沒打在我臉上。肌膚一陣銳利的刺痛，應該是被她的指甲或戒指劃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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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跟我装糊涂，以为我会没发现吗？」女人冷哼一声，气呼呼地瞪着我，「每次回家都鬼鬼祟祟地躲在书房哩，手机也不让我看，半夜回来，醉得连站都站不稳，居然还知先去洗衣房把洗了，这不是作贼心虚是什么？」

我聳聳肩，笑了，「以作則吧。」

妳，親目睹過母親自殺，回家後發現她泡在浴缸裡一池血的畫面過嗎？

如果都沒有，那妳憑什麼擺一副委屈的樣？

「是呀

我啊，最最讨厌这些在上的家伙，人生过得太一帆风顺，一小小不如意，就叫喊得像天要塌来一样。

我仍翹腳坐在椅上，不慌不忙，無視眾人集中的視線，看著那個氣到同樣臉脹紅的女人。

面对这个女人的时候，我一直在努力回想那个男人的脸，但不行，除了他那作的Berluti西装，和手上唯恐没被人看见的ROLEX金表外，我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他的相。

我想問她，妳有被全校的女生霸凌過嗎？或者，妳有體驗過每天被人跟蹤、尾隨而體心弔膽的日嗎？半夜接到不說話一直息的電話？一個人在家卻有人在外面狂門鈴？甚至是把穢包裝成禮放在我家門或在學校置櫃裡？

「他承认了。」

而我，或許也和她是一樣的。

我啜了一刚送上来的Twinings伯爵茶。我被那些有钱人笑过，居然喝这茶包泡来的廉价茶——我骨里终究是个平民，无论前有多稀有珍贵的茶叶可以挑选，我仍锺伯爵茶的清淡与悠远，以及佛手柑的甜。

在經歷十年後的現在，我突然想起了當時的那場慘烈戰役。還有那個被我賞掌的女孩。我當然想不起來她長得是什麼德了，但其實，她說的並沒有錯。

她倚著桌，貴婦的面已落而，她此刻最真實的狼狽：「在妳裡，我就只是一個可悲的黃臉婆罷了，對嗎？妳年輕，而且貌，而我，已經什麼都沒有……」

「上个月还骗我说要和全公司的人差，结果本没这回事！我被骗了，所有人居然联合起来骗我？」那女人还在没完没了地抱怨著。

原本要陪我一起来，可他今天迟到了。

我先声明，我绝对没有当別人婚姻的第三者。她丈夫是我们前阵合作过的新创公司创办人，是倪熙的大学社团的朋友，虽是我经手的案，但我和对方并没有单独见过面。

我說過，我最討厭她們這種人。

頭氣哭了，撲上來抓我頭髮，「女！女！女！妳這臭婊妳敢打我？爸媽都沒打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