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味。

气味在很大程度上决定着我们人生的走向。雨天里薄荷的味，烈酒烟草的味，盛夏里蝉鸣的味，苦艾燃烧之后余烬的味。或者更甜腻一些，五颜六的糖果化之后的气味，仿佛会让人溺亡的香味，透明黏稠的蜂浆气味…诸如此类，举不胜举。

人类最重要的官，除了视觉和听觉，默不作声的嗅觉往往对我们影响至。

所有的觉通都是提取记忆的线索和开关，气味是最隐晦最捉摸不定的一条。他确信自己此刻嗅到了在无数次意中反复提取追忆的熟悉气息，那是白朵的味，与孱弱的百合相比略显旺盛，与矜贵的白玫瑰相比多些野，但与真正的杂生野相比，又有几分不合时宜的傲慢。

那傲慢不属于滴落苦艾酒中的泪，也不属于腻人芳香的柔。它凛冽，如日光落染的波蓝，它苦涩，如不屑一顾举起的利剑，它的味，是漫不经心那回眸一瞥，在人心上烙的恶劣望。

T慢慢的剥开人的衣服，轻柔的像在安抚受惊的，又定的像在劈斩阻碍自己攻的荆棘。

他在这再也无需掩饰遮拦的望中，慢条斯理的动作着，享受无数个日夜里臆想成真的梦。搏斗时候汗的味，剑刃地面的声音，拥抱时闻到对方的信息素，转时冷淡又真切的笑容。房间桌上放着的冰柠檬，冬天里开的可乐味的，啤酒的泡沫顺着天上横贯的电线被时间呼啦啦的卷走，成了龙里留的，和薄荷味的剃须膏，伴侣的拥抱。

伴侣。

他已经在汹涌的渴望之中沉沦，被鬼侵蚀了心智，他已经不在需要这柔的、好意味自欺欺人的字安自己，他有了更真实，更势如破竹、无所忌惮的望词汇。

“快乐吗？”T轻声低喃，把嘴印在男人无所动的角。“我啊…很快乐呢。”

被他压在的男人仍旧傲慢的像一把没有折断损毁的剑，狭的没有注视他的所在，百无聊赖的落在天板上不知名的某。

“何必这吃力不讨好的事呢。”T真切的疑惑着。“战场上刀剑无，拼死拼活的厮杀不适合你。被血浸染固然的不像样…但是，比起被低劣敌人的腥臭沾染，还是被咬碎的红更映衬你。”

“只要乖乖的张开，迎接我…男人的，就会有心甘愿的臣服献上。这忠心不比武力镇压来的更快更容易么？”

他抱住对方蹭了蹭，落在男人的颈窝，嘴在动作的时候似有若无的亲吻着线条好的锁骨。“打开生腔，让男人的最，被充满，被堵住，直到育新的生命…”牙齿落在薄薄的肌肤上，毫不留的嵌了去，血丝沁。

“…这才该是你…位神明的义务。不是么？”

男人这才好像意识到有人伏在上一样，冷漠的目光移了过来。T愉悦的迎接着这目光，一个讥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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