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反而是秦行歌不明白了。方才他不是要她死？

江行風語調更為森冷：「我可以答應你不動秦家。但我要你明白自己的分。這輩，你永遠是我的禁臠。我叫你往東，你不許往西。我要殺你，你沒有第二句話。就算我要你立即死在我前，你也絕不猶豫！你敢賭誓嗎？」

自瀆？！

秦行歌呆了半晌，垂了頭。

她何曾需要如此低聲氣？但秦家幾十人命懸在她腰上，她只能認命低頭。

秦家，你們到底是生養了怎樣個女兒？

「怎了？說不話嗎？」江行風邊浮起一抹笑。但他自己卻沒發現，若真是對秦行歌毫無興趣，又何必與她針鋒相對？

他多年在宮中血中打滾，血裡來，血裡去，過萬般折難活了來，費盡心思始能登上了太之位。卻讓她在幾句話中，讓他不知不覺陷圈，應承了不得了的諾言？

他真要她死？解釋了，還是不肯相信她？如果她死，他便會滿足了嗎？他便會放過秦家？匕首冰涼，卻涼不過帝王家的心思。

秦行歌聞言鬆了氣，肩膀一塌。但江行風的一句話，卻讓她錯愕、為難。

江行風髮絲披散在後，怒目瞪著前女人，忽而輕笑起來，暗嘆秦相千金秦行歌好手段，竟他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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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在織錦園慌張的模樣，與現在決策明快的氣勢判若兩人。但許諾越快的人，越快背叛。他怎可能會相信她的誓言呢。

江行風睨著秦行歌，見她態度軟化，泫然泣的模樣，內心浮現一異樣，卻還要譏諷：「你說什麽，我便要信？當我昏愚易？」

她竟然當他的面承認了。沒人教過她宮後，不能表心跡嗎？還是，這也是心機之一？

瞧著秦行歌困惑的神，江行風笑說：「我改變主意了。」

「好，我發誓。」秦行歌聞言抬眸歡喜地睇著他，答得快，趕緊覆誦了一次江行風所說的話，就怕他改變心意。

江行風聞言，反而一怔，眸光一暗，腦中思緒飛快分析著前的女。她答應的如此快，原先想刁難她的話語，反而成為他對她的承諾？這樣的女，到底是單純，或是心機沉呢？他在這場對話中，居然落於風，讓她得逞了？

否則，我在你秦家發難前，我先滅了你們！

「若我是你，我也不會相信。」秦行歌細聲說，微不可聞，但偏偏江行風一字一句都聽進耳裡。

金簪唰地擊中秦行歌的手腕，她手一麻，匕首瞬間翻落，墜落在了打磨光的墨石地坪上，匡噹一聲，擊石沫。江行風一頭墨髮如同突然展翅斂翅的玄鵬鳥立時散在空中，唰地披展在他後。

匕首在空中畫了一弧線，落在了喜榻上。秦行歌看了看那把匕首，又看了看江行風，咬著，撿起匕首，心臟擂動如鼓。

「我，秦行歌發誓，這輩是殿永遠的禁臠。殿叫我往東，我不會往西。殿要殺我，我沒有第二句話。就算殿要我立即死在你前，也絕不猶豫！請殿相信秦家的心志。」

「是…殿。妾是在求殿，秦家以門忠烈效忠於陛與你，從來也不是蕭皇后的細作。」秦行歌軟了聲調，帶點委屈。

「脫掉你的衣服。」江行風雙手握，不可一世命令。

「很好！」江行風解腰間匕首，扔向秦行歌，笑：「那你現在便自盡吧！」

他的笑容明朗好看，充滿自信，笑得如晨霧中初昇的朝陽，那樣燦爛卻又隱在雲霧裡，讓人看不清。要她生、要她死，都隨他興！

江行風沒料到秦行歌真動手自裁，立即起太金冠上髮簪，彈指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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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要玩心計，本太就陪你們玩。看你們玩不玩得起。

江行風斥：「喚我殿！你在和我談條件？憑什麽？」連他自己都沒注意到，他也不自稱本王了。

「呃？」行歌愣住。

「我說，脫掉你的衣服。我要看你自瀆。」江行風的聲調轉為邪佞戲謔。

連殿兩字都不叫了？到底以為自己是誰了？

江行風還要譏諷她謊言連篇時，秦行歌忽而匕首，便往脖上抹！

不能心軟。想想她與蕭皇后所設的圈，他便一點餘地也不想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