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是为师错了。”

与他本人一样，他的房间简洁至极，墙上挂了一幅画，画着一支墨梅——这枝梅沐昭见无数次，泠涯送给她的两柄剑上，剑格上都雕刻了一模一样的同一枝梅。

她有跟不上他的节奏，只觉心里委屈万分，便故意扭过去不看他，将脸埋了枕里。

泠涯看着她孩气的举动，又是好笑，又是心疼——他故意疏远了她这么久，她竟是半不记仇麽？

她闻着床榻间属于泠涯的熟悉的气息，数着自己剧烈的心声，懵懂间忽然意识到——她似乎是......喜上自家师父了？

她的心霎时错不已，红从耳蔓延到脸颊、脖颈……

沐昭呆住，泠涯却走过来，用手背碰了碰她的额，轻声问:“还有哪里不舒服？”

说完，看了一会儿缩在被中蜷成一个小山包的她，轻轻走去，将门带上。

她从未来过泠涯的房间，至多去过他的书房，忍不住四打量起来。

况忽然调了个个儿，之前是泠涯躲着沐昭，如今却变沐昭躲着泠涯。

见，这才久别重逢。

她将埋在床褥里，却忽然闻到一阵似草似木的沉香，这香味……沐昭反应过来，自己这是躺在师父的房间里？！

沐昭懵了，她不明白泠涯对她的态度为何前前后后变化如此之大？离魂后的事她半不记得，只当自己了个梦。在她的认知里，泠涯之前分明还在躲着她，不给她任何理由，如今却忽然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泠涯轻笑，她越是孩气，就越说明没有将一切放在心上。

若换平时，泠涯同她歉，她必然受若惊，接着自我检讨一番，将一切翻篇。只是这一刻，沐昭发现，她忽然之间不知该如何与他泰然相......氤氲熟悉的冷香萦绕鼻端，是属于男的气息，无不在，将她包围起来。

她缓缓倒在竹塌上，将脸埋鸦青的方枕中，听到自己的心脏剧烈动着——扑通！扑通！扑通！

沐昭本也只是赌气，泠涯这段时日对她态度千回百转，她却完全不明所以。如今他又忽然这样温柔，她不过是一转不过弯来，想耍耍小脾气罢了。

他将一个小瓷罐轻轻放到桌上，嘱咐:“睡前记得把丹药吃了。”

泠涯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后怕。看到她的举动，他又想起上一世的她，一颗心不免又痛起来。他走了过来，默默无言替她拉了拉被。

沐昭在他的房间缓慢踱步，一颗心像蒙了雾，辩不分明。

意识到这，不知为何，她的耳瞬间红透。她赶忙用手捂住耳朵，虚张声势:“师父不理我，就永远不要理好了！”心却不知为何，砰砰起来。

沐昭只知，不能叫泠涯看见她这副模样，赶忙将被掀起来盖住，闷声闷气:“我要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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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昭听着他离开的声响，半晌才掀开被。她看着关上的门，忽然到一阵难言地失落。

这一个月来，

她的神识受了伤，将养了整整一个多月，每日雷打不动地服用仙芝漱魂丹，才算好全。

……

她伸手够过桌上的瓷罐，打开来，闻到一阵清香，令她脑瞬间清明。两颗白的丹静静躺在瓷罐里，竟是光溢彩闪动，瞧着不是凡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