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开帘。

一只比玉石更要苍白的手从中伸，住了她。那手冰凉刺骨，让她不由打了个寒噤。

清平缓步从中走，淡淡：“里面有架琴，放到我卧房去。”她顿了一顿，忍不住又嘱咐，“仔细，别损伤了。”

两月过后，二十辆制作良的军舰沿海往南。

云帆远去，乘风破浪。

清平中一丝欣，：“海线安宁，从此可守。”

段询笑意，“多亏了忧国忧民的左相大人。”

夕西，余晖洒于海面，波粼粼，如盛一川碎金。

清平一行人正准备折离开港，她抬见段询不住朝墨砚眨睛，不由有些好笑，“要幽会自己寻个地方去，别当着我的面卖。”

墨砚红着脸，瞋了段询一，低声说：“大人，您说什么呀。”

“你们平日见面也不多，今天难得有空，就一起聚聚吧。”清平目光落到她上的簪上，摇了摇，“不然我一上朝就遇到一个思念成疾的，一回家又碰见一个药石无医的，唉……”

墨砚臊得满脸红，段询倒是乐呵呵的，一把拉住她的手，说：“师妹真是大方，那今天砚儿就归我了！”

清平，“你们随意游玩，我自己回去。”

她没有径直回府，反而在洛安街漫步而行。

行人熙攘，车如，若非阉党政，也是盛世之象。

这些日贾忠几番想寻他们的麻烦，却被他们一一化解，但是现在形势，总归不利，也不知何时能觅得良机。

“昔日曹公九锡，今朝假王受禅……”

一声稚童语将她从沉思中唤回，清平驻足细听，愈听心中愈惊——这分明是在骂贾忠，而且桩桩罪状，清数得明明白白。

“这首歌你们从哪里学来？”她冲过去颤声问那几个小童。

“我也不知呀，这几天大家都在唱，没有听过吗？”

清平冷汗如，急忙往回奔去——她得赶去找段询。

他们的机会还没到，但是贾忠的机会已经到了。

第18章 我的丞相啊

这些日她与贾忠一直暗暗博弈，但到底没有撕破脸。明德书院光照天士，贾忠不愿被天人谩骂，至少明面上要有个好名声。

于是他们间竟达成了一奇妙的平衡。

在没抓到把柄之前，贾忠不会轻易动手，她之前所依仗的也不过是这。

但如今一切却变了。

歌谣细数贾忠罪状，字字砭骨，句句诛心，如同一把尖利的匕首，将他们之前的平衡破。

图穷而匕见，只是献图的不是她，也不是贾忠，而是藏在暗的第三个人。

清平没走多久，正遇上墨砚白着脸跑了过来。

“大人，”她一见清平，泪就了来，“刚刚突然冲一伙龙武卫，将聆书抓走了。说他滋谣造反，扰圣听。”

西靖律令中，造谣惑众的罪名，可大可小，全凭大理寺与刑评判。

但是大理寺和刑全在贾忠手中，还有龙武卫……龙武卫既然手，说明贾忠已不会善了此事。

朝中大臣太多与贾忠有利益勾结，为了自，他们也会听令于他。

“备，我面圣。”

见小皇帝也许用不大，却是她唯一能想到的破解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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