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生来就是异族，就是仇敌，刀剑相向才是自然状态。

至于那个危机四伏中的拥吻，数日朝夕相的旖旎，都只是一场梦。

梦醒了，人也要醒了。

她顿了片刻，又轻轻笑：“我提醒过你的。”

非人天生不懂。

，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这没化完全的修罗，几乎与正常人类没什么区别。

啧啧，人呐。

清平痛苦地闭上。她早该想到，她早该想到。

不是每一个顾西月都会为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天；不是每一个顾西月都会为她一句话守得海晏河清。

不是每一个顾西月，都会像小圣一样她。

“都是假的吗？”她颤声问。

昨天她还在想，要是到了广林，就和这个人结婚，好好保护她，带她去看红日初升的绚烂，带她去看披撒大地的斜。

永永远远，再不分离。

昨天她还以为，能生生世世和这人相遇，真是上天垂怜，真是神恩浩。

没有比这更幸福的事了。

就算生在混沌末世，只要旁有了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顾西月突然拿起那支抑制剂，在自己手腕，片刻后，她舒一气，轻笑：“我们本来就是仇敌，你在妄想什么？”

她话音未落，冷风乍起。

顾西月眸光一冷，瞬移到另外一，望着冻结成冰的越野车，声音亦如冰寒凉，“清平，你真想杀我。”

明明刚刚还在嘲笑这人的痴心妄想，可在发觉她动了杀心时，顾西月心中突然涌上一郁气。

清平没有说话，赤红着提刀斩了上来。

顾西月微笑着动了枪把手。

清平闪躲过，可弹在空中打一个转，刺到她膝盖之上。

她脚上一阵剧痛，失力倒在地上，“原来你能纵……”

顾西月走近，在清平的四肢都打上一枪后，才低挲着她的，“不只是纵哦。”

车灯撑起小小的一片光亮，光亮后的黑暗之中传来窸窣异响。

清平闭上，已能从脚步中听是许多的恶鬼罗刹正往这边涌来。

她们，大概都要折在这里。

她眸轻阖，纤细的睫不住颤动，失血过多后，脸惨白如纸，又在车灯的照耀呈现玉石般的质。

顾西月凑近了些，望着面前人苍白带血的，突然想亲上一亲。

这冲动来得毫无缘由，但却如星火燃于秋原，一发不可收拾。

她抬起清平的，低了。

上的是略为冰冷的，又带丝丝血气。一都不能称得上妙。

顾西月闭着，吻得却很神。

整个人就好像浸在罐里一样，甜丝丝的，心砰砰得厉害，浑都在颤栗。

她本想一直这样吻去，可脖颈上突然一凉，前倏忽暗了来。

顾西月愣愣地抬起手，摸到一手的猩红粘。她勉张大了，对上清平沉暗灰的眸。

清平刺顾西月脖上的那冰棱，对莫音尘她们喊：“快跑！不要我！”

岚咬咬，抱住莫音尘跑上车，然后发动车往远急驰而去。

清平松了气，跌坐在地，冰棱摔成数截，溅起血。

地上鲜血蜿蜒，汇成小泊，分不清到底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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