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而一个风雪之夜，江不经突然回来了，两鬓霜白，怀里还抱着一个七八岁的女娃。

清平，“是。”

清平一开始以为那是雪，但定睛看了半晌，心中大惊, “师父，你的发……”

一日复一日地过去，她的生活也没什么变化，习剑、打猎、山。

江不经负剑而行，人如松，冷风满她的衣袍，却不动她屹然的形。

黄灯火烁烁, 江不经看上去瘦了些, 发两边都是白的。

只是等到去夏来，夏去秋来，江不经仍迟迟未归。

清平便开始打些猎，山卖给屠夫，与往年一般。

清平几次想山去江湖中打探消息，终是忍住，想着至少等这个冬天过去。

山中小木屋里一黄豆般的烛火, 木门遽开，冷风呼呼地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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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如珠玉一般, 在烛火照耀, 光华夺目, 眉间一朱砂痣, 又添几分秀艳。

“你们日后既为师妹，便要互相扶持，相伴相依，知了吗？”

风雪夜, 窗外大片的白, 雪打着卷飘。

江不经毫不在意，嘿嘿一笑, 从后拉个女娃娃, “看，为师给你收了个师妹, 小月，快喊师。”

江不经将她们的手拉着叠在一起。

清平愣住了，喃喃：“月……”

第50章 我的师啊

顾西月刚从风雪中走来，手是微凉的，而清平常年习武，掌心就像是有一团火般，温炽。

走至门时，她又回过来，柔声：“徒弟，若是我一直没回来，你便去你想的事吧，不必去找我。”

江不经摇摇，笑：“傻徒弟。”她顿了顿，又：“不必再送了。”

三月后，日已至，冰雪慢慢消，雪在溪涧快地动，新绿自地面探来。

清平立在窗，目送她远去。

在看见酒家开始卖限季供应的杏酒时，她还是买了几坛，埋到地，以免那人回来时在她耳边絮絮叨叨个不停。

清平见她这般依赖师父，心里忽然有些不是滋味，也不知该吃谁的醋。

耳畔响起那人带笑意的声音：“好徒弟，有没有想为师？”

她不再是一个轻狂的酒徒，而是一个剑客，是一柄行走的剑，森然透着冷光。

她不由自主拉住江不经的袖，闷闷地“嗯”了一声。

本来顾西月碍于师父，不不愿地将手放上去，但当她真及到这团温时，却忽然生了贪恋的心思。

“师、师。”小孩磨蹭半天，总算吐了这两个字。

江不经哈哈大笑，拍了拍清平的背，“好了，大徒弟，快带你师妹去睡觉吧。”

没有问为什么。

江不经摸摸她的，“乖，快喊师。”

“我会等你。”

清平握住了那人的小手，顾西月略略挣扎了一，但挣扎却很微弱，颇有些犹抱琵琶半遮面，拒又还迎的意思

清平在睡梦中被冻醒, 人还是迷迷糊糊的, 闭着睛摸黑走过去关门时, 突然被一把到了怀里。

江不经走至里屋，取一方古朴剑匣，负剑而去。

少了买酒的开支，她的钱倒攒得越来越多了。

“嗯。”

顾西月攥住江不经的手，一脸防备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