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她刚用过厨房送来的膳，将小丫鬟以休息的由赶了去，一个人懒洋洋歪在梨木榻上，将外袍脱了，只穿着银红洋式吊带睡裙，披散开一及腰骨的秀发。

黑发雪肤，明眸善睐，香腻脂红。

鲜艳的红衬得她常年不见日光的肌肤若凝脂般，透着玉质的莹白剔透，而昨夜宵留的红印颜渐淡，隐约可见几缕香艳。

梨木塌贴着窗，于是她便倚在窗沿上，往外望去。

午间正是光最时，明晃晃的刺光线将屋外不大的院照得彻底，绿油油的草木，姹紫嫣红的，形成一副清晰的画像。

日光洒的气被风散，又混着盛夏独有的意扑到女人脸上，闷闷的，厚厚的，透一淡淡青草与鲜的香。

屋放着大块的冰，凉意渗，覆盖住她挨近窗边的。

脸是的，是凉的，这奇妙的觉前所未有，亦或是她从未尝试过。

冷织之，她居然有些昏昏睡起来。

恍恍惚惚，她好像跌了一个绵绵的梦。

梦里的她年岁尚小，初初化形就跑到人间。

阿娘让她切勿听信人类的只字半语，她问为何，阿娘只说他们心跟妖是不同的。

到底是怎样的不同，她懵懂不知，却也记住了阿娘说的话，尽量避免与人类的过多接。

可是……人间真闹啊。

比起妖界总是千篇一律的山景和毫无人烟的静谧，人间熙熙攘攘，车龙，充满了让她缭的繁华。

他们是鲜活的，烈的，与她枯燥的，冷冰冰的世界一都不同。

阿娘说的不同，难不成就是如此吗？

＊

天真无知在年幼的她上展现得淋漓尽致——貌不遮掩，独不孤僻。

很快，她为此付了第一份代价。

有达官贵人因对她的惊鸿一睹，上了心，底的小官小将便动了歪心思，想将她献上。

前来绑她的人被识破，心存良善的她并未伤人，只用妖力迷了丢去。

岂料对方贼心不改，趁她不察混了药买的糕中。

目眩中她到不对劲儿，却为时已晚。

再醒来，已经在陌生的室。

彼时的她惊慌失措，竟未想到，为何人类的药能对妖起作用。

药力仍在，她倒在床上，难以动弹。

次碰到这样的事，她心中已隐隐明白阿娘总说的人间险恶。

不久，门被推开，中年男人看到她，目光明显一亮。

他嘴里边叫着“人”边走近她，神邪无比。

那丑陋的神态令她渐生厌恶，在他试图想侵犯她时更是达到了极。

男人俯在人柔若无骨的上，双手想要扒开她的里衣时，却猛地僵住。

从后看去，能看到男人背后左侧，一只芊芊玉手穿破他的膛伸了来。

温的心脏盛在那张开的指间，微微动着，破开的血沫横。

红的血，白的指，画面诡异又冶丽。

有几滴暗红的血溅到她脸上，那是跟她的血完全不一样，人类的血，混着她难以形容的腥气儿。

她还看到男人倒时睁大的不可置信的神。

这是她第一次杀人，不由己，心中却只觉得畅快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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