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床单被褥，洗衣机里转，趁这个时间来了一通大扫除，窗拖地，通风透气，最后还了些空气清新剂，洗好床单后他晾在院里，还叫简照南一块儿帮他抖了抖。

整个人瞧着不能再正常了，本看不来有一儿病。

等都忙完了，路及叫了外卖，在院里摆好桌椅招待简照南，哥俩往肚里填了东西，才预备开金说话。

简照南这人瞧着十分君，温温的模样，其实心都在揣在肚里，说句话能绕十八个弯儿，现也是如此，想说什么并不直说，反而瞅了瞅园里的那片杂草，问：“从前这里的是什么？”

路及一愣，似乎是不明白简照南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他没来之前不知，等姚莉枝嫁过来后园一直是她亲手打理，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颜，漂亮的，“不太清楚，一直是...我妈打理的，我也叫不上名字。”

简照南了，唠家常似的回：“小的时候，我妈也这些草草的，后来我弟弟骆一逐渐大了，到了青期，三天两的闹，她也没力这些了。”

路及嗯了一声，安安静静的听着。

简照南接着说：“我没跟你说过吧，我是弃儿，是爸妈把我领养回去的，没想到后来又生了骆一。”

路及哪儿知这些，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怎么说，最后只是喊了声师哥。

简照南笑了笑，挥了挥手继续说：“爸妈都觉得我是福星，觉得因为领养了我才有了骆一，对我更加的好。我一开始也兴有个弟弟，直到听到家里的阿姨说，假的就是假的，怎么着还是亲生的好。”

“我开始对比爸妈对我和骆一有什么不同，有一差别都会自己偷偷地气上半天，但是我从来不敢和他们说，因为我是‘假的’，我怕他们不要我。直到有一天，妈妈当着我的面开除了那个阿姨，她和我歉，直到现在我都还记得她和我说的那句话。”

“她说：孩，你可以埋怨妈妈，妈妈没有你一等，妈妈也是第一次妈妈，会错事，会说错话，如果你有不开心，任何事都可以和我讲。”

“师哥，你想跟我说什么？”

“人的多面的，是复杂的动。小路，你不是个糊涂人，这么简单的理应该明白，人没有单纯的善恶，全凭你怎么看罢了，善良和恶不能相抵，你母亲对你好和她错的事不能放在一起比较，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能力把她的错归咎自己，这对你太不公平了，对时尔...也不公平。”

路及的低着，沉默良久，手还是控制不住的有些抖，嘴开阖，眸里来的痛苦是那么的清晰，甚至于音调都不稳：“师哥，我没办法...二十多年了...”

接来的话路及怎么也说不，可简照南明白。

二十多年了，一夕之间，他从天堂掉到地狱，亲妈变后妈，上就要结婚的心上人满厌恶的仇视他，几天之天翻地覆，他还没真正的明白发生了什么，一个好好的家分崩离析，他连挽回都来不及，就失去的一无所有。

从没有人问问他，路及，你害不害怕，你觉不觉得委屈啊，你一个人能撑得过去吗，你是否想靠着人的肩痛哭一场，你也可以理直气壮的质问母亲为何欺骗你吗，你的错真的大到要承担这个后果吗，你可以想念时尔吗，你也需要她的温柔抚吧，你可以挽回吗，可以补偿吗，可以独占吗，可以...她吗？

哪怕一个人都没有，没有人这样问过他。

所有人都说，算了吧，你要走去，不过是年轻时的一段恋，你以后会拥有无数次这样的。

你的悲伤是懦弱，你的病因是胆怯，你自作自受，你的痛苦是因你太过矫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