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 闺门不肃

华诤忙活了一午，终于从医院的伤鉴定科来，都已经是晚上八了。正此时电话响了，是梁澄莹的号码，便懒懒地：

“喂”

“喂，爸爸，你什么时候回去？”

华诤声音柔和来：

“石，你在家？没在家？妈妈回来了？”

“是啊。妈妈酥，叫我给你打电话。”

唉，梁澄莹居心叵测的伎俩，被小盆友糯的声音说来，竟让他释怀了。

“陈呢？”

“妈妈酥陈班了。你什么时候回家？爸爸，你回来带我玩！”

“好，爸爸去吃东西，上回去。”

晚上十，一整天疲于奔命的华诤终于走到家门，钥匙转开锁，屋里开着灯，响着电视剧对话的声音。

“石？”

华凯岩放手机，飞奔到华诤怀里。

“宝贝，你又玩手机啊？少看手机了，对睛不好。唉，你别老给他你的手机了”

“哦”

梁澄莹睛还盯在电视上。

她穿着白的开司米细衣，外面一件开大孔的针织衫。两手都了各戒指和手镯，右手中指上的戒指镶了直径一颗比手指还的白珍珠——华诤看女人，很少注意细节，除非，这个女人一直用那颗大珍珠去她自己的嘴——没来由地，华诤被她这个动作搞得很闹心，就像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突然看到一窝爬的蚂蚁。

他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控制、不要见到她就时时都窝着烦，加上儿声气地喊着“爸爸”，华诤想，怎么的，也得在儿面前装琴瑟和协。再加上今天又碰到这么不顺心的事，他怎么样，也不能把工作上受的压力带回家。便勉用上家常的态度：

“今天回来的？台湾好玩吗？”

“台湾有什么好玩的?”

梁澄莹手持遥控，了红键：

“唉，台湾去那么多次了，可以玩的地方都玩过了几遍了，闷死了！”

去那么多遍你还去！

华诤清楚谈话的方向，便不再接话。

“唉，我想去北欧，我和几个朋友都约好了”

华诤心里翻翻白，抱着儿玩：

“欧洲你不是也去过几次了吗？不闷吗？”

“欧洲跟台湾能一样吗？你地理是育老师教的吗？我以前去的是英国和西欧。北欧只是走观。本没好好玩。”

华诤抱着儿往楼上走，梁澄莹在背后：

“我要去北欧啊，你听到没有？”

“你要去就去啊。你跟我说什么？”

“我不跟你说，我哪来钱啊？团费二十万唉。我哪有二十万啊？我去喝西北风啊我？”

华诤把儿放来，递手机给他：

“回房里玩，爸爸一会上来陪你”

等儿屋关门，华诤才：

“一回来就为这事吵，有意思吗？你满世界问问去，看哪个女人一个月十万块的零钱，还不够用的？你看看这满屋的包，你的衣服手饰就装了整整两间房！鞋又装一间房。多少人连放你衣服那三间房都住不起啊。咱能知足不？”（小鸟的话：死了，我会不会在怂恿大家要夤缘富二啊？）

“又哭穷啊？人家是人家，我是我。瞎比啥？人家住不起三间房，谁叫她嫁的老公没本事？可我老公是什么？我老公是华氏连锁医院的大老板，连送老婆去北欧玩一趟都舍不得。丢人不丢人？”

华诤记得那时候给付一默买了一条钻石项链，付一默后来跟他说，对女孩不能太好、不能买太贵的东西，还什么“碗米养恩、担米养仇”··· ···当时华诤听了，如风铃——只到耳。此刻想起这八个字，却个个如千斤重的铁橄榄。难为她那时小小年纪，竟然有这份见识和智谋！可惜这么好的女人，却不愿再给他指迷津了。华诤只能靠自己分辩：

“第一，我不是老板，我是给医院打工的打工仔。说难听，我也是工薪阶层；第二，不丢人。我每个月的工资全给你不算，每逢年过节，我不都给你补贴零钱的吗？爸妈还给你的这些房和门面收房租。你开着这么好的车、住这么宽敞的房、儿有爸妈养，一应生活费学费，还有人亲往来都是爸妈负责，还要怎么样？”

两人正吵得不可开，华诤电话响了。华诤见是母亲的来电，便冷了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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