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谈诗谈酒

居简的日过了一月有余，已经冬。天气冷得不像话，官兵搜捕司家小女儿的动作也仿佛随之冰冻，渐渐没了消息。大概是觉得一个不过刚过豆蔻年华的女孩，无依无靠，起不了什么风浪，说不定早就死在了皇城的哪个角落里。陛好像对她也没有斩草除的决绝杀意，风去后司姩才稍稍舒了气，但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在听音阁的这段日里，她发现原来自己不会的东西太多太多。如果当初选择亡命天涯，恐怕早就尸骨无存了罢？她不会绾发，不会洗衣，不会摆首饰，不会女红，不会酒，端倒茶诸事能得七八糟。亏得希染有日日教她如何描眉上妆和穿衣裙，总算是能把自己收拾个样来，不至于太过狼狈。饭菜也是烧好了送来给她吃，真的像把她当妹妹一样疼。

说是万俟宸的贴侍女，她第一次为万俟宸穿衣也是一塌糊涂，里衣皱皱，束带更是不知怎么的绕着打了个死结。幸好他鲜少得到她去照顾，毕竟几乎每晚都有形形的女人他的房间，与她的房间只有一木之隔，隔音实在是不佳，她每晚都胆战心惊地听见女人惨烈的嚎叫声，差把自己闷死在被里也没能阻隔声声传耳。只是在黑暗中无数次想起那只力果决的手来，瑟瑟发抖。

有的晚上他也会让希染多送些饭菜到她房里，和她单独用餐，与她谈谈诗词歌赋，谈谈城中日月，谈谈蝉鸣后的初雪，却绝不提彩殿国朝廷的现状，也不提帮不帮她，就连不再捕杀她的消息也是她自己从听音阁丫们嘴里打听来的。她完全摸不透他的心思，又不敢惹怒他，毕竟传闻中的万俟宸极其危险，危险得如一只蛰伏的兽。

奇怪的是，他也没有一步的举动，真的只是共餐而已，有时聊得尽兴直到夜，他也只是礼貌地跟她别回到自己的房里。俨然一副君模样。以至她有时会有还生活在司府里的幻觉，完全不像个贴侍女，几乎舒坦到要忘记不久之前自己被满门抄斩的事。于是她时刻提醒自己在这里的缘由，时刻迫自己想起那个可怕的梦，司府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

“若是司姩真的希望留来，指望殿帮你，不只图一时安稳，可能盼着他缺，盼着他倒是对你些什么才是好事呢。你今后待的时间了便会知，如果是他的女人，他不会只是袖手旁观。”希染的话如鬼魅般开始在她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响起。

难是她太没魅力？她盯着铜镜里百般聊赖在傍晚心打扮了的自己看了几，突然发觉这个想法是多么的荒唐！

门外传来些许动静，司姩起了还没走到门，便见希染推门来。后几个丫鱼贯而，端着香味俱全的菜盘一一放在桌上，必有的一翠玉执壶稳当地嵌放在阔温酒中。她笑盈盈地对司姩：“宸代了今晚来这里用餐，饭菜我都已经烧好就先端来，应该不会太久。”

“谢谢，”司姩赶忙走向希染，拉着她的袖轻轻摇晃，这段时间她们俩的关系已经很是亲近，“又了这么多菜，不如留一起吃吧？其实每次我都吃得很少，这么多好吃的菜，怪浪费的。”

她不禁失笑，暗暗吃惊前这个少女真的是纯粹到极致，只好开：“这是殿的意思。”

“哦。”少女这才嘟着嘴不愿地放了她的袖，罢休了。里还是掩不住的失望。

丫们都已经退了去在门候着，她又说：“我已经吃过了，司姩不用担心，浪费就浪费了，你觉得好吃就好。你等一等罢，殿一会就来。”说完她便和司姩别，带上了门。

司姩坐在方桌旁对着一桌味佳肴发呆，看盘碟中向上蹿升的气慢慢越来越低，她害怕自己的初衷也会像这些气一般，在这萧瑟的冬日里逐渐变得毫无生机，凉如雪。

还没等气散尽，万俟宸就来了。

他的脚步沉稳而厚重，是一让人难以抗拒的笃定，非常容易辨认。司姩听到声音便站起去开门，万俟宸刚好走到门。他着了一纹有赤龙祥云暗纹的玄缎袍，见了司姩只是薄一勾，便大步而优雅地落座于正对着房门的位置，就坐在她的旁边。司姩合上门也走过去，拿起温酒皿里的酒壶悠悠地往琉璃盏里斟酒。

万俟宸仰在宽敞的木椅上，一手虚拢着拳搭上桌，见她斟酒时熟练的模样不由摸了摸：“我的贴侍女别的一样没学会，倒是斟酒终于不晃着惹得满桌遭殃了。”

怎么明明是表扬的话到他嘴里就这么不中听了呢？司姩气得重手放酒壶，坐了来，又不敢发作，只是快速地瞪了他一，嘟囔着哼了一声，便拿起筷去夹菜。

万俟宸忍俊不禁，尝了几菜后拿起酒盏凑到边，刚准备张嘴却皱了皱眉。他看了司姩一，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大喝了去。待饮尽后他放酒盏，不动声地问：“司姩以前喝过酒？”

司姩胃本来就不大，没吃几便饱了。她放碗和筷，奇怪怎么从相谈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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