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由至梦

“姩儿。”

他的拇指专心又温柔地在她的脸颊上挲，但那泪好似怎么也抹不净，换了手掌去，指尖仍是淋淋的一片。他微不可闻地叹息，抚着她的面庞，凑上去净她的泪，又将吻落在她的睑上，细细舐。她只顿了半晌，像是刚回过神来，毫不领地拗过肩膀逃避他的碰，面向泛黄的墙。

万俟宸僵了一瞬。她背过去的那瘦削肩膀不住地抖动，伴着极力忍耐的泣声，无不显着大的委屈，弓着的脊背几乎可以摸骨的形状。就是这样单薄的经受了这晚的折腾么？估计这泪得比他屋前更凶罢。心无形中像是被什么狠狠拧了一把，激得他想再度伸过去的手陡然一颤。

他轻握住她的肩膀，贴近她的脖颈，柔声地呵气：“别哭了，姩儿，别哭了，哭得我的心都要化了。”

“你的心是铁铸的，化不了。”她冷冷一句刺向他，声音因为哭得太久还未打开，带着重的沙哑和鼻音。

他却有些兴，她还愿意和他嘴，这无疑是冰的迹象。他一手从她的肩，捉住她冰凉的柔荑扶到他上摁去，着笑意：“是，我的心是铁的，但是现在见到姩儿就化了。你摸摸，是不是？”

司姩猛地回手，了鼻：“冷的。”

“真的？”他再次试图扳过她的，这次她没有再拒绝。他不由舒了气：“怎么会？我不会骗姩儿，姩儿再摸摸？”

被他抱着转过来的司姩低垂着，不愿意和他有目光接。万俟宸平静地勾着手指去抬起她的，在看见她泪朦胧的猫那一刹那间呼一窒，仿佛要教她摄去魂魄。在他生命中从未现过的，有叫愧疚的东西，第一次漫天席地地卷他的心扉。但只是眨的功夫，便被他轻而易举地压制了去。

他不再去看她的眸，于是拥她怀，轻拍着她的背。

他对待她是那样无，冷漠到都要把她的心也冰冻起来，每回与她谈条件的时候都好似要将她打地狱。可他的拥抱又是如此温，到她的脑海里全是他的温存，她几乎就要相信他所说的一切，觉得他都是为了她好。她哭得用力却没有声，只是息得厉害，想说些什么一时都无法开。

“你今天很。”他住她的耳垂，在她耳畔低声。

他难得夸赞她，她却波不兴，半反应也无，泪没有任何焦地凝视着床榻前那一方空地。万俟宸慢慢松开她，低首耐心地给她泪，而后阖上，覆上她苍白的，挡住她的视线辗转厮磨。直到他的手习惯地探她的薄衫，理所当然地往索取，意识到不对劲，忽然一颤，才失声问她：“你怎么了？姩儿，怎么抖得这么厉害？”

“不要你！”司姩气恼地搪他，嘟着嘴眨眨睛回又要落的泪珠。

他也顾不得她还在置气，大手一掀，衾被被扔至床角，一突然袭来的凉意让司姩冷不防地瑟缩。她脚踝上那一大片让人惊心动魄的乌紫因为沐浴过，都已经蔓延到了小上，还泛着目惊心的红。

他的目光倏然从惶惑变得沉，不可见的瞳孔里像是有一团是化不开的墨，一时间竟有些手足无措。片刻后，他尝试着稍稍挪动她的脚腕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复又不动声：“躺好。等我一。”

万俟宸很快就回来了。手上多了个圆的广瓷瓶，象征着棂焱国的赤龙在瓶上格外醒目，显然是皇贵药。他在床尾坐，纤的手轻捧了她的玉足搭在他的上，司姩痛得要往回收，被他用神喝住：“别动。”

她就真的不敢再动。

药膏清凉，所经之着实将火辣的钝痛缓解不少，连带着心里的火气郁结也好像消去了小半。可刚涂抹上去的时候，还是疼得她直咬嘴。

他看在里，又从瓶剜了一指药，边接近她的脚踝边开：“今天舞得很好嘛，我都不知姩儿的舞是如此神化，惊鸿寻路可真是为我听音阁打响了名气。是和谁学的？早知你来的第一日就应推你去表演一，也不用给你请老师，真是后悔呢。”

“你！”司姩气极，疼得诸多疑问堵在却不知从何开。明明被折腾的是她，他却一副了亏本买卖的惋惜样，果然无不商！

他还敢提第一日？他不记得他的冷相待和毫不吝啬的贬低了么？

更不用提今晚……她的神愈发黯淡去。她动了动，想问他是否算是达到了他的条件，他说的还算数么？可是不经想起上次那一遭，各缘由叠加在一起，她没有勇气，也无法确定这是不是个好时机。

万俟宸却好像看穿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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