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正揚嘖了一聲：“成天聽你說什麼新思想新，講究男女平等，這時候倒又開始講求什麼男先女後了，怎麼什麼都是你的理？”

這件事薛妙引倒是知，卻疑：“鴻門跟無定堂勢均力敵，沈少帥跟蔣九爺不也有來往，去賀禮似乎並沒有什麼？”

薛正揚氣得牙癢癢，說她歪理一堆。

“哪有我一個大姑娘先主動上門的，你還是我親哥嗎？”

“奇就奇在沈少帥是對著蔣太太說的，經常和我打牌的一位夫人，他先生也是商界

薛正揚瞪著盯了她半晌，見她絲毫不為所動，不禁氣餒。嚨裏的話滾了個來回，他終於忍不住試探著：“你回來也這麼長時間了，好賴也去探望一沈督軍，怎麼說那也是你長輩。”

其他人都點頭附和，四姨太卻像忽然想起來什麼，揮著手：“不對不對！你們記得沒，沈少帥似乎跟蔣九爺的那位有著不一般的關係。”

“別介，八字雖有一撇，可那一捺還不知如何呢，你別讓我熱臉貼冷。”薛妙引趴在沙發扶手上，像一只搖著尾慵懶眯的貓。

“這有什麼可害羞的，如今都崇尚自由戀愛，這男相女，女相男，再平常不過了。”

有關沈鐸的事，薛妙引雖沒有特意去瞭解過，不過七七八八聽得也差不多了，這倒是頭一次聽說，不禁好奇：“難那位蔣太太是沈少帥的初戀人？”

薛妙引跑去卻沒有回房，扒著大堂後面的廊探頭探腦，剛好看見沈鐸從大門進來，於一個旁觀者的角度，還是蠻欣賞的。

家裏的幾個姨太太也聽說了沈鐸的到來，從各處趕來跟薛妙引擠在一處偷偷觀望，一面不忘嘰嘰喳喳地討論。

薛妙引抿了嘴，一本正經：“古禮有雲，未閣的姑娘還是不要見外男，所以我先回避了！”薛妙引說罷，一溜煙就跑了去。

……

兄妹倆一聽，皆愣了神，薛正揚繼而笑了起來：“說曹，曹就到。這人家主動了，你還怎麼說？”

“妙妙還是黃大閨女，自然是害羞了。”

薛正揚待要窮追猛打，就聽門房來報：“少爺，小，沈少帥來了。”

“是啊是啊，多看兩，若是有不妥之處還能趁早。”

“妙妙你怎麼不去，躲在這裏偷看？”

“哪兒不一樣？”

沈鐸應該是從外面順過來，依舊是那一威風凜凜的軍裝，只不過多加了一件黑的大衣，筆的領襯著他輪廓分明的臉，英氣凜然。

“那有什麼尷尬的，將來還不都是一家人。”

薛妙引一時說不上來，就擺手打馬虎：“跟你這老中醫說不清楚，我不要跟你說！”

姨太太們平日無事，這處逛逛街，那處打打牌，對這越州城的大小八卦最清楚不過。

“沒准呢，你想沈少帥那樣的人，什麼時候給過女人面？偏就在蔣九爺跟他太太結婚的時候，沈少帥還專程去賀禮了。”

薛正揚循循善誘：“所以說讓你去督軍府轉轉嘛，沒准就見到沈少帥了，屆時多說說話這戀愛不就談起來了。”

五姨太：“倒是沒見沈少帥邊有過什麼紅顏知己，除了一位姓秦的，不過年前已經嫁給了韓家的小少爺，聽說去平洲了。”

薛妙引知她哥心裏想著什麼事兒，撇撇嘴：“不沾親不帶故的，我去了多尷尬。”

薛妙引盯著沈鐸的背影，直到他從門簾裏進去，才站直了，摸著琢磨：“像沈少帥的這樣的人，應該也是萬叢中過，片葉不沾的吧？”

“這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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