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已觉心动

这桩婚事，因着新娘的肚不能再拖去，才张罗半个月便要匆匆送阿晚门，连订嫁衣的时间都不够，堪称狼狈。阿晚却不以为意地咬着桃，又快活起来，谢妍在一边主持中馈，忙得焦烂额，她还笑：“差不多便得了，在你这里白吃白喝，还要捞一笔，实在说不过去。”

谢妍便很想腾一只手来扯她发髻了。

她叹了气坐在小墩上，端详起阿晚的嫁衣来，青纱中单的底，并莲两只缠绵绕去，在心结了两重心字。旁边银盘上置着的革带钗一应俱全。

谢妍心里繁复的念过了几，一堆糟糟的念，诸如“姓程的若敢对阿晚不好就打死他”“阿晚以前只崇拜我的”晃过去，百集。

阿晚今后要每日都快活才好啊，她如是想，叹了气，草草地坐回案边，打算时隔多日重新给姬旷写信。说来她要预备阿晚的婚事，每日累得想在榻上，便懒怠写信，可姬旷怎么竟也不主动同她讲讲话啦?

屋只亮了一蜡烛，在睡前摇摇曳曳地照亮厢房的一半。谢妍不自觉地打起瞌睡来，忽而又想到自己还要替阿晚的钗加珠，又蹑手蹑脚地翻床，吧嗒吧嗒地跑到银盘边上，却不曾注意右手边的火光大动，一瞬间之后，又恢复如初。

谢妍悄悄从妆奁里摸自己珍藏的东珠时，门骤然开了，“吱呀呀”的一声，她还疑心今日值夜的侍女怎么如此枝大叶，光着足便自己去关厢门。敞开的门后一的影却立在外，她一惊，手里面的珠都要吓掉了，等月光转到他棱角分明的脸时才敢确信。

她了睛，几乎以为是自己看错了，那人大步星地走来，宽肩劲腰，巍然地比自己了一之多。

大约是赶路得，姬旷上汗气腾腾地，鬓角透了，垂落几丝墨发在面颊上。

她喜望外，一时手竟不知摆哪里好，语无次地问:“陛、陛你怎么来了?”

不问倒尚可，一问他就气恼，面上的神不多好看，臂一伸，把拉住自己衣角的谢妍钳到自己怀里。

“来吃喜酒啊。”他看着夜里张灯结彩的谢家，几乎是咬着牙。

谢妍趴在他怀里，抬踮起脚去亲他，他却避开半寸去，双手扶住谢妍的肩膀，直视她的，仿佛有大事相商。

她倒还不明就里，但为被推开而不快活，猛然间发觉这和话本里移别恋男向发妻坦陈的场面相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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