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也是喜极了卫三。

那不是娘的错，是他的错，他害卫三死了。可是没有人责备他，大家只是闷在心里，话也不说。

等到多年后的某一天，他还是佩着剑去了边疆。因为他突然发现，帅府里冷清极了。从来没有那般的冷清过。

有卫三的帅府，总是不平静的。每日每日都十分闹，府里的人也围着她，她不顾尊卑和他们玩闹，他们也乐意逗她。可她一死，他们也静了来。他不是没有试着让大家不用太拘谨，可是没有人听他的。他们都规规矩矩的着本分的事，渐渐的不再是帅府的一家，而变成了帅府的路人，可有可无的路人。那些有血有的鲜明，统统消失了。

妹妹是他亲自选嫁的，夫家是个老实本分人。虽然是个普通人家，但待她还算不错。嫁那天，卫闵一直哭、一直哭，她说没有卫三帮她盯着，她怕自己又喜错了人，嫁错了人。

无论他怎么哄她，她都不肯停，最后，她偷偷在卫三的灵前扔铜板，得了个正面朝上，这才盖上盖走的。

卫成暄小时候被卫三逗得多了，本是十分脱。可是卫三死了以后，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话便得少了，脸上也没了表。

人都他年少老成，旁人不说，他们一家都清楚，卫成暄往后，就是卫家的第四代帅将。以前喜拿他开玩笑的姑娘，起先还想逗他，说想当他娘亲。

若是卫三还在，他定是兴得笑酒窝。

可是卫三死了，他便一个人偷偷躲在墙角抹泪，一遍一遍的唱着卫三教他的歌，唱到不哭了，这才停来。

他觉得所有人都变了。

可是，大家却说变了的是他。

他有什么好变的？

他本来就是不冷不的。否则，也不会让卫三追着跑了那么多年。只是偶尔、非常的偶尔。

睡前，他会抬看看房梁，想着卫三会不会从上来。

后来，年纪大了。

爹也走了。

他在军营里，似乎除了给儿添麻烦，也没别的本事。于是，就回府了。

他学了几招式，想着，不怎么着，去了，总能耍上两给卫三看看吧？

卫三是从不信他不能习武的。只是他认定大夫说的话，太过自卑，无论她怎么教，都不肯学。现在既然知自己不是不能学，骨是老了，可练些架，她也是喜的。

每次，他便是随便挥两剑，她都能兴得起来。

他许久没有听见她的夸奖了。

他开始频繁的搭梯去摸索房梁，怕卫三来接他的时候，会不走常人从上来。他每日都要把房梁得净净，有一次不小心，从梯上面摔来了。

他以为他会死。

可是等了好几晚，卫三都没来接他。

卫三不来，他是不能死的。

原来府里的人，死的死，走的走，明明每个位都有人在，却觉只有他了一样。

本来，他和卫三约好了，至少得活个八十岁。

卫三脑有病，总是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说是八十岁的时候，两个骨朗的老爷爷老太太，一起办大寿，那场面，肯定十分闹。

他比她大了两，三岁。

好在她先走了，否则，他还真不知怎么才能与她一起过八十大寿。

他就没准备活过六十岁。

那样实在太苦了。

他也不想太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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