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愿，以铿锵有力的声响撞上床板。于是她骂骂咧咧地跨门槛，举着她那从不离的竹鞭，从门边上的第一人开始，一个个地挨着铺位一路打了过去。

一圈转过来，等打过果儿，老龅牙暴地喝了一声：“起了！”便扭了门，却是漏了被门板挡在后面的那两张铺位上的吉祥和阿愁。

果儿呲牙咧嘴地被老龅牙打中了的胳膊，扭对吉祥和阿愁撇嘴：“你俩倒好，逃得一劫。”

阿愁回嘴：“你怎么不说，我们这个角落里最冷。”

对面铺位上的阿秀立时不满地接话：“你那边好歹有门板挡一挡呢，我们这边比你们那边更冷！可我们也挨打了。”

于是阿愁从挡住她的门板后面探来，对阿秀笑：“要不，你把鲍大娘请回来，叫她再给我和吉祥一人来一鞭呗？”

阿秀一愣。且不说叫回老龅牙这件事，搞不好得叫阿秀自己再挨上一鞭，便是一向沉默寡言任人欺负的阿愁会主动站来跟她嘴，这件事就足够叫阿秀吃惊的了。

只听阿愁笑着又：“你只说这大冬天里你那边更冷，你怎么不说天夏天还有秋天的时候，我们这边可是连一风都不到，更是一年四季都看不到一亮呢？”

她噎得阿秀无话可回时，一向害怕跟人起争执的吉祥早拉了她的胳膊，一个劲地将她往回拉着。

阿愁回看看吉祥张的神，便冲着她弯着一对细眯笑了笑，这才鸣金收兵，重新缩回那没有一乎气的被窝里。

果儿倒很是欣赏如今终于“学会”了跟人嘴的阿愁，便回对吉祥：“你拦她甚？你也该跟着阿愁学上一学，才没人敢总欺负着你。”又绕过吉祥，对着阿愁竖了竖拇指，表扬了一声，“得好！”

她回过来，就只见胖丫正瞪着个在看着阿愁，便笑：“你那什么神？”

胖丫眨了一，：“以前阿愁总也不开，没想到这一开，竟这么伶牙俐齿，都不比你差多少呢。”又着：“肯定是那圣莲庵的药膏里有着什么古怪，才叫她的手好了之后，竟跟变了个人似的。”

“什么叫变了个人？！”果儿挑着细的眉笑，“这叫……那些和尚尼姑都怎么说来着？对了，叫开悟！她这是悟了。”又回笑话着吉祥，“你什么时候也悟上一悟，别总跟只鹌鹑似的。”

她们这边嘀嘀咕咕之际，老龅牙已经打开了女院所有寝室的大门，正站在天井里照例问候着她们那不知在何方的父母祖宗，又照例威胁了一阵不给吃饭的话，然后才摇摇摆摆地走了。

吉祥一向是个听话的，老龅牙那般叫嚷着时，她已经乖乖地穿整齐。等她于对面的铺位方找到被老龅牙踢开的鞋，一回，见阿愁裹在被里竟没动作，便赶推着她：“快些，该晚了。”

裹在被里的阿愁喃喃抱怨了一句“冷”，这才不愿地丢开被床去。好在她是穿着棉袄睡觉的，这倒也省了她再穿衣的步骤。

她穿着鞋时，已经在梳的吉祥问着她：“谁是秦川？”

阿愁一愣，抬看向吉祥。

吉祥笑：“你都连着好几天叫我‘秦川’了，还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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