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只云纹铜环，是莫娘的嫁妆。

五斗木柜上，盖着一块遮尘用的青布。柜上搁着大大小小几个不知用途的盒，以及一个木制瓶。那瓶里着的却不是，而是一柄掸和一柄拂尘。

看着那掸，阿愁立时想起小时候她专用来揍她的那件“法”来。这玩意儿，自从被秦川故意断后，她就一直不曾买到过替换的。隔着二三十年不曾见过，如今乍一相见，阿愁发现自己居然条件反似的，依旧能够觉到后一阵木木的麻……

她这里心里一阵慨时，莫娘端着一斗烧得通红的炭火和装了的铜壶回来了。

见她乖乖站在墙角里没动，莫娘颇为满意地看了她一后，便走到那张架了锅的矮桌边，以火箸将铜斗里烧得甚旺的炭火夹那只堆着炭灰的铁锅里，又往锅里添了几块泥块一样的东西，然后拿过一个铁架架在那锅上，再端起铜壶放在铁架之上——阿愁这才看明白，原来这“铁锅”竟是个炉。

忙完了炉，莫娘又于屏风后面搬一只木箱一样的东西。

这东西阿愁倒是认识的，之前她和秦川去湘西旅游时，曾看到当地人用过，这是专用来烤脚的炉。

果然，莫娘将铜斗里剩的炭火都倒了那只木箱里。等了一会儿，见那桌炉和炉里的火都燃了起来，她便走到南窗，将那窗略开了一，然后走到屏风，将那屏风合起一半。阿愁这才发现，原来那西墙上也开着一扇窗。

趁着莫娘于屋里一阵忙碌间，阿愁偷往屏风后看了看，就只见屏风后的南墙，是一张被屏风遮了一半的架床。架床边上，挨着便是西窗的一张梳妆台。那梳妆台和那五斗柜一样，只刷了一层桐油。梳妆台过来，靠着北墙放着的，是一只半人的大木箱。木箱再过去，便是那只五斗柜了。

这会儿莫娘正埋在那木箱里翻找着什么东西。不一会儿，便只见她从那只木箱里抱一床被褥和一些衣裳。

她看看阿愁，目光在南窗那张单薄的竹榻，以及床前那约一步宽的脚榻上来回看了一会儿后，便将那些衣裳被褥全都放到床上，又拖开床前的脚榻，从床拖一只圆木澡盆，以及一只硕大的壶来。

她先将澡盆拖到屏风外，然后又将那屏风展了开来。她则于屏风后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然后才提着那只比桌炉上的铜壶至少要大上两倍的大铜壶了屏风，却是抬手指住阿愁，了句：“且老实站着，我回来前都不许动，更不许碰这屋里的东西！”

阿愁赶一阵小啄米式的。

于是那莫娘便提着那壶再次了门。

片刻后，楼再次响起了那老妇人跟莫娘对话的声音。听着那对话，阿愁才知，莫娘提着那大铜壶，是打算去巷的老虎灶上打的——就是说，莫娘打算把她好好洗刷一番？！

此时日已经升上了中天，近午的光透过开着的窗，于阿愁的脚前投一明亮的光斑。

阿愁注意到，虽然她脚的木制地板看起来有些不太平整，却是被打扫得十分净，像是有人曾用布细心拭过每一个角落一般。

而，和这洁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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