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换作平时，听她阿娘提及这个话题，林巧儿不定还有心装个羞模样，此时的她正心郁结着，也没那心思伪装自己，只抬看了看她娘，便低去，用力地抱了林娘的胳膊。

后世有句话， 叫“顾客是上帝”。虽然此时的大唐大概都没几个人知什么是上帝， 但类似的理依旧被人们那么说着。

离这侍候人的行当，只能借由嫁人这一途了。

和一直“单打独斗”的阿愁不同，甜儿和林巧儿一样， 虽然已经有独立执业的资格了，可因没什么客基础， 如今她们依旧还是跟着家里的辈们一起工。甜儿遭遇的这位客人，原是来找甜儿她娘的，因田大娘当天已经有约了， 一时忙不过来，便问了客人的意思，由甜儿了她娘上门去替那客人妆容。

“不就是想贪那几文梳钱嘛，”甜儿愤愤：“若真觉得我得不好，她倒是散了发洗了脸啊！偏还有脸着我的妆容就这么门去客了！还有她那些邻居也是。看到人走了，一个个倒来放后炮，说什么街坊邻居都知那人就是那个贪小的禀。这时候来安我有什么用？那人骂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一个人站来帮我？！”

想着如今莫娘已经借由嫁人脱离了苦海，偏阿愁还要继续执业，林巧儿便觉得，只怕要么就是莫娘嫁的那人没本事多养一个闲人，要么就是对方也嫌弃阿愁的，不肯白养着她……

在夫人府里学艺的那两年，林巧儿颇为上，可她自己心里清楚，她对这一行当其实并不兴趣，之所以用心去学，不过是她知，她想要人地，就必须要有所依仗。而对于一个女来说，才学什么的，往往只是容貌的一个补充。便是在夫人府里每回月考她都考不过阿愁，林巧儿也没觉得自己有哪里不如阿愁的。她更信，凭着自己如今愈发众的容貌，她的将来只会比阿愁过得更好，何况阿愁那世，只怕是她终都抹不去的污……

却原来，她也和林巧儿一样，遭遇到一个奇葩客。

第一百零六章·衣父母

阿愁叹了气，抚着那气得直哆嗦的甜儿的后背，安着她：“所谓明哲保，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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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一切都好好的，直到甜儿完整妆容，那客人都没说什么，偏她收拾妆盒准备收钱时，那客人倒忽然翻了脸，只说甜儿这妆容得这里不对那里不好，就这么，一文钱不给就把甜儿给赶了去，还叫闻讯过来的田大娘不得不陪着笑脸替女儿歉了又歉。

自阿愁行起， 不是莫娘还是岳行首， 就都曾从正反两方面告诫过她们这些刚行的小学徒：雇主的多多样， 有那温和知礼的， 就有那耍威风不讲理的，作为一个地位低的梳娘， 守得尊严就会失了饭碗， 而守了饭碗， 就必须得在尊严上一些让步……

这么想来，林巧儿忽然就对阿愁升起一慈悲和怜悯来——她也是个可怜人呢……

那天，难得甜儿来找阿愁串门。二人还没说上几句话， 那甜儿圈一红， 拉着阿愁的衣袖就哭诉了起来。

万幸的是， 直到十月中旬， 阿愁十三岁生辰在即， 她都不曾遭遇过这样的选择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