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却已经难掩青年人的锋芒。

“你什么意思？！”

那张脸上，弧度雅致的眉型用力拧起。李穆抬手握住她依旧捧在他脸颊旁的双手，眸中透着警觉。

阿愁顿了顿，有心想要回手，却不动，便看着他又叹了气，：“这两天我一直在想这件事，即便你是秦川我是秋，那又能如何？那都是上一辈的事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这一辈，你是李穆，是王府小郎，也许将来还是镇守一方的蕃王，我却只是一个小人。而且我也甘心只这样的一个小人。你有你的世界，我有我的世界，我俩注定是没有将来的。上一辈，我委屈了自己半辈去合你，这一辈，我早已经想明白了，我不想再别人的傀儡，我只想自己，只想快快活活地为自己活着，不想再那么憋屈了。所以……”

她顿了顿，“就那样吧。”

就哪样，便是她没亲说来，李穆也能知。

握着她的手，觉着她的掌心贴在他脸颊上的温度，李穆就那么痴痴地看着她，心里则是在默默地绞疼着。

“说到底，是你不信任我。”他哑声。

“你又何曾信任过我？”阿愁飘忽一笑，“你一直仗着我你，你就总我为了你退让，着我去将就你。我知，你只是想以这一来证明我是你的。可你从来没想过我的觉。我的委屈又该谁来将就？前一世也就罢了，过去也就过去了。这一世，你是王府小郎君，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梳娘。我不相信你没看来，其实我一直在将就你，因为我不敢怒你。这样，跟前世又有什么区别呢？算了吧，同一个坑，没人傻到去两次的。”

“哪怕我你。”李穆低声打断她，一双默默凝视着她。

“是的。哪怕我也你。”

阿愁想，她，大概还是着前这个男人的吧，哪怕隔了一世，哪怕他从秦川变成了李穆。

二人默默凝视对方半晌，李穆才轻轻将她一直放在他脸上的手拿开，又握掌心里，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阿愁摇了摇，：“什么都不要。”

“只想要自由吗？”李穆苦笑。

阿愁想了想，：“大概吧。”

李穆咬了咬牙，到底没能忍住，替自己辩解：“上一世，我确实总迫着你顺遂我的意愿，可这一世，我……我都已经尽量在改了。除了瞒着你我就是秦川之外，有关你的事，我哪一件不是跟你商量着来的？就算是我自己的事，只要是能告诉你的，我又有哪一件事是瞒着你的？你……你怎么就不多看看我改好了的这一面呢……”

他垂，声音里透着无尽的委屈。

这样难得的孩气，令李穆看上去终于像个十六岁的少年了。阿愁见了，心里顿时如卧了一汪温泉一般。她忍不住一把将李穆揽怀里，又意识在他的印一吻，喃喃：“我看到了。可就算那样，你……我……”

她叹一声。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王府小郎君，一个是九的梳娘，怎么想，她也看不到他俩有什么未来的。

而且，就算是李穆有办法，像当今宣仁帝立了个卑微的洒扫女皇后那样，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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