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亦是见过风浪之人，便应声谢了旨。

“安大人请起。”侍面如常。

涂氏袖中取了装银的香，递给侍，中答谢。侍也未客气，行礼后只引荐了中调任前来教导的嬷嬷，便告了辞。

教导嬷嬷唤作周桂，眉目瞧着明，穿着净大方，一赭石颜暗装，尤是上的木簪油亮带着檀香味，一看便是资历颇又面的嬷嬷。

枕施了一礼，轻声：“周嬷嬷。”

周嬷嬷礼数妥当，不着痕迹侧将枕的礼数避开，再端端正正向她行了大礼。

涂氏上前将周嬷嬷扶起，：“能得周嬷嬷教导，是枕……是我家小主的福气。”她略顿了顿，扫了一枕面，又与安青山换了神，方，“倒是不知当问不当问，这次一同殿选的，不知几人中选，都是如何位份？”正说着，涂氏将手腕上一只圆油绿的翡翠镯，推到周嬷嬷手上。

“夫人既问了，自然要答的。”周嬷嬷恭恭敬敬，将袖一松，“北苑里选了三位，是庄懿太后娘娘的表孙女墨小主，是这一份儿的恩典，封为从五品贵人。后是安南大都护家的柳小主与中书令家的刘小主，一同封了正六品人。这东苑里边只选了一位，便是咱们宝林小主。”后面的倒不要了，周嬷嬷便一句带过，“余的还有西苑中选了五位，家世皆不挑，一同封了从六品才人。因着庄懿太后娘娘喜十全十，故而从寒亭苑里挑了一位，封从七品御女。如此，将将好是十位。”

诸人一听，果然不对，桃快快语最忍不住的，便问：“都说皇家天苑最讲礼仪先后，那太后娘娘的表孙女最是尊贵封了五品。余的小主都是六品正从，怎的我们小主与那寒亭苑里那家世不的女儿一同封了七品的宝林御女？”

“退，这岂能由着胡问。”涂氏忙将桃呵退。

周嬷嬷到底是涵养好的，温言细语，说：“倒未曾听说因着何事，如今诸位小主封得相近，由着皇上陛一时心境，也是有的。所谓见面三分，咱们宝林小主得选，说来还是一宗巧事。”

枕听了这一席话，倒是心明白了，笑：“自然是如此，木棉快送周嬷嬷去厢房才是，若是在这堂风说话久了，未免要冷手呢。”

涂氏会意，便着人带着周嬷嬷去了后院，独独余安青山与枕父女二人。

枕略一思量才声唤：“父亲。”

安青山面带愁容，手攥拳负在背后：“虽是宝林，倒也不惹，想来不至被惦记。可这如今连那七八品的也比不上，岂非要遭人轻视。最难为是中跟红白，万万莫被人轻贱才好。只不知……可是今年尚书省奏劾繁多，陛此举有敲打禁戒之意，还是安家了甚么不妥之。”

“父亲多虑了。”枕垂睑，将选秀那日之事絮絮说了，“想来倒不是陛暗藏意，或是有意敲打。大抵是政事繁忙，到来又未曾见过女儿面貌，也没听过名字，故而随意指了位份罢了。咱们这位陛，倒是一位有的人。”

“何此言？”

“想来，陛后来见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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