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端起案上茶盏，呷一，“坊间今年三枚钱可以买八两。”

“陛如此英明，嫔妾倒不知的。既是糖果便宜，那想来米粮、油也便宜。正是丰年的盛世之兆。”她纤白的指尖儿捻了一颗，放丹白齿间，笑得眯起睛：“前日里遇见了皇，聪明可，请嫔妾吃糖。嫔妾一吃倒是喜，便差小喜寻些，吃着耍罢了。”

慕北易茶盏端在手里，纹丝不动。只见得他神一凌，声音陡然淡了几分：“你平日里常见连贵人？”

枕觉得心都到了嗓里，知他疑了。面上一派婉转乖巧，：“连贵人话少人静，难得见上几回。嫔妾又是个懒怠的，最不去走动。”只心中默念着，连贵人所托尽力如此而已，实在天威难测，“是因嫔妾家中没有幼弟侄儿，初见得皇这般年纪的孩童，觉得有趣好看。”

“嗯。”慕北易脸上绪并不分明，也不，只说，“朕嗣稀薄。”

“恣婕妤腹中的皇嗣日益显，这光似箭，开枝散叶是必然。”枕低，“皇是陛的骨血，十分聪明，会背了。”

慕北易沉：“稚都是好的。”

枕听这风，便知慕北易放她一，整个人松气来：“陛仁慈。”

“你既平日里鲜少门，都在屋里捣鼓些什么。”慕北易一手撑额，有些倦怠。

枕识相地依过去，抬手轻轻着慕北易的肩胛，只觉得他上十分虬健，手满满结实：“不过看书画画，或抹两圈雀牌罢了。”

“雀牌？”慕北易闭目养神，听着稀奇，“朕知这个，却不会。少时兄们会顽，却鲜少带朕顽。你叫上人来，教教朕。”

枕心中大喜。慕北易堂堂天万岁，格局甚大，能从他手上随随便便胡两圈，赢个把月的月银总是有的。一想着这些日捉襟见肘的心酸，便连连起，比得了赏赐还喜，敛裙榻叫桃和玉兰。

哪知桃见着慕北易天威庄严，吓得话都不敢说。玉兰更是谨慎小心，生怕惹了枕忌讳，只埋跪着，死也不肯上桌。

枕心中还念着白捡的月银，蹙眉：“这是什么，你二人快快起来砌牌。”着重暗示，“这可是陛要抹牌呢！”

玉兰肩膀抖如筛糠，小脸煞白，几乎便要哭了：“小主！婢们卑微，怎么有那份同陛与小主坐在一块儿，请小主饶恕婢们！”

桃应和，跟着：“小主可饶了罢！”

“嗐。”枕心中可惜。她平日里牌搭不过这几个。这晚时候请柳安然过来打牌也不合规矩。何况柳安然气傲，又是名门淑媛，自然是不会在这样的时辰过来的。

“罢了。”慕北易拨了拨手，“回。”说完用案上的银剪绞了灯芯。

枕心中骂着不争气的玩意儿们，脸上却憋些羞涩红云，毕恭毕敬地依上去。

牌自然是没有打成了，所说次也全然不知何日。枕直觉得没赚的都是亏了，心中懊悔不已，还数落了桃与玉兰一顿。桃与玉兰委屈满满，只说：“小主可为了银昧着良心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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