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赢七八两。端木若输的糊里糊涂，可谓倾家产。好在慕北易饶了，又各赏了些银。便有冯唐来报时辰，端木若与连月一听，便都称乏了连忙告退。

正文 第三十章 挑拨

慕北易了四方桌，捣了一双乌靴，又去小榻上阅折了。

“陛可要吃些宵夜？”枕小心翼翼掌了灯，轻手轻脚地挪过去。

慕北易抬首，问：“上回朕问你，可有与连氏亲近。你说连氏人静话少，不常走动。”

“哎呀……连本来便是向的，陛若不喜，嫔妾便收敛些……”

慕北易忽然抬手，捉了枕手腕：“你这儿稀奇，和旁人不同。旁人侍奉恨不得将女都撵去。你倒好，上赶着叫旁人来。”

“陛……”枕虽知他心中明晰，却没料到他会开说白。

“你若慕朕，自然守着圈着。”慕北易脸上没有笑容，“你不慕朕？”

枕思绪瞬间活络，眸光转，斟酌回：“陛可喜柳嫔？”

“柳嫔毕恭毕敬，举案齐眉。”

枕轻轻将烛台放，避重就轻，迂回：“柳慕陛，怕踏错走错说错，怕惹陛一丝不快。谨慎小心，中规中矩，将陛藏在心里，这正是慕。嫔妾今日本请了柳，柳敬重陛不肯坏了规矩，便忍相思之苦也不肯来。”便敛裙坐在榻边儿，“嫔妾顽劣惯了，只知人生苦短，何妨喜一场。陛的喜便是嫔妾的喜。陛想要抹牌，嫔妾便寻两个人；陛想蹴鞠，嫔妾便寻十个人；陛若想摸瞎投壶博戏，嫔妾寻他个百人又如何。嫔妾私心里想着，人人都想独得恩，大多和柳一样心思。那嫔妾便要不同一些。只要有这一不同，陛就能记得嫔妾，后如眷，不会转忘了嫔妾。”

慕北易看着手上奏表，似在思虑，半响：“十一娘。”

枕知是他有柔，乖顺的依偎过去。

“你方才说的宵夜是什么？”

“……”枕愣了愣，“是鸳鸯锅，有鱼骨汤和香辛鲜汤两味。菜备了薄切、羊薄切、晶虾团、风熏、切胗；白案是糯山药、莲心、香葱、豆腐香、时令蔬菜。”

“哦。”慕北易，“这会儿晚了，吃了腻。”

“是。”枕，脸上有些失望之，似在极力掩藏。

“朕明日晚膳再来吃罢。你有容人之心，担的起嫔位。”

“嫔妾不敢。”枕发自心地推辞，连连跪，“嫔位之上，柳尊贵，又知书达理。姜嫔小主资历厚，是侍奉有功的旧人。如嫔妾这等贪吃赖玩的，实在不敢。”

慕北易掩卷：“容朕斟酌。”

第二日的请安便有趣极了。众人皆知天晚上天临幸的枕，未想却擢升了个端木才人。人人看枕的神都带着怜悯，觉得她实在好欺，平白让旁人讨了便宜。

宓妃脸上挂着轻蔑笑意：“安贵人每日请安勤勉，确实辛苦。若有心里不自在的，全然不必这么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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