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慕北易颔首扬眉，“嵇昭邺此人是个将才，但不擅涉言谈，听说那将军府赐，他便一人独住着。偌大个院，没人打理，左邻右舍俱是亲贵王侯，全是亲所见。这几日午朝之后，薛太傅、温尚书、谢侍郎……倒也有几位来探过朕的意思。”

枕心说，这小如今倒是个饽饽。薛家温家还真会看菜饭，这便想截胡？常言说的好，不外人田，岂能让你们占了咱们玉兰的便宜，便盈盈笑着，问，“陛的意思，是个甚么意思？”她撑着颌，勾起嘴角。

慕北易被枕笑得一迷睛，戏谑：“朕政事繁琐，并无心思顾及这些。天姻缘朕若要一一过问，那要烦恼到何时。难不成，你族中亦有姊妹及笄，想说这段姻亲？若明皇贵妃所求，朕倒可御笔亲赐一段良缘。”

枕还没来得及答话，玉昭仪抢白：“陛说起此事，臣妾家中倒有个小妹妹，二八年华最舞剑，与嵇将军很是般呢……”

枕不禁掩笑起来：“如此看来，这新雁北将军果然是个红人，各亲贵都觉得是位金婿。”心中却想，恐怕要先手为，只，“臣妾家中倒无有小妹及笄，不过也是着此一问。原是那日臣妾胎动诞五皇时，大雪纷飞，十分危急。多亏这嵇将军策带着臣妾边儿的玉兰去太医院请了太医，说来，嵇将军倒是有恩于臣妾和怀凌了。”

“恩，他有上表此事，应是记他一功。”慕北易回忆，“你诞怀凌，嵇卿还从前朝托来贺礼。”

“嵇将军是外臣，臣妾见得少倒不大熟稔，月中也不方便。”枕浅笑，“便是差了玉兰去前嵇将军取了贺礼。臣妾倒觉得……他二人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哐当一声，小怀凌的壶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玉兰耳得好似要烧起来，只直的跪了去，慌：“娘娘……陛？”

柳安然乍听明白枕的意思，直觉不可思议，失笑：“天都是男提亲女应礼，哪有明皇贵妃这般鸳鸯谱的。何况嵇将军二品大都督，玉兰不过是个……”

“玉兰能心，烧好菜，浆洗衣还会看账本。”枕打断柳安然的话，“她勤快勇敢，心细如尘。哪有甚么不上的？陛亦说了，嵇将军无有亲眷堂，自然不计较那些。何况嵇将军这又与玉兰有过数面之缘。”

柳安然有些错愕，浑然不知枕唱的这是哪一。嵇昭邺如今手握雁北大权，虽不知何冒来的庶民，但也是新贵大将。倘若安家死了一个安灵均，转念想要抱住雁北的军政势力，挑选个面尊贵的族女去说亲岂不更好。这……这……说一个容貌尽毁的婢女给大将军，是侍女还是婢妾，究竟是何意思？

慕北易却去看玉兰，见得熟，啧然一声：“是她。”

“那年栖云轩大火，是玉兰一己之力替臣妾受那烈火焚的苦。”枕轻声叹谓，“倒是个大姑娘了，只可惜为了臣妾耽误少艾年华。闻说嵇将军倒是不怕见玉兰的脸，还赞她勇敢韧。想来将士与寻常人自不一般，不取于相才能见得真心。”

“竟有此事？”慕北易略撑起，也觉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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