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服，一路飞袖辫发，膝抵着短绒的地衣，向他过来祝酒。

虚无先生看着满堂杯换盏与歌舞升平，想着如今太平，是谁在丹红陛阶之上垂帘苦苦煎熬才换来。便信手过一把遗散放在琴台的断弦白琵琶横抱而拨，拨的是，随哼着两句——

淡淡野香，烟雾盖似梦乡，别后故乡千里外，那世事变模样。

池塘有鸳鸯，心若醉两，月是故乡光与亮，已照在河上。

我却在他乡。

伏小怜是个极有天赋的舞姬，骤然听乐变奏，便起来，过金漆阁上缠腰的剑折腰起舞。

这便算同是天涯沦落人。

也就白衣乐师红衣舞，饮过两盏酒，说过半宿话。

后半宿，虚无先生灵光勘破，着暴风雪，在黑夜中匆忙南了。

枕此生活得清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便是慕北易在世的时候，她也不曾一枝红杏个小矮墙。待虚无先生，亦也算得天命蹉跎但朗朗乾坤之问心无愧。

先见了一个禅心，如今又半夜三更从门外跌跌撞撞来一个粉衣的妙龄女，声声唤了一句“先生”。枕便有皱眉了。

其实虚无先生此时此刻也是有懵的，当然，没有人看来。虽说当年计杀十万人的时候，他也没有迟疑过。可这个时候，竟然有陌生的惶恐……

这是否就是传说中的，朝朝暮暮乃是的坟墓？

虚无先生脖颈后有些微微凉。

枕连忙敛了衣服，捣了鞋过去看。

只见跌在地上的女泪了妆容，香肩半，扯着虚无先生的衣摆祈求：“先生，是我啊，我是小怜……先生救我。”

枕眉宇间川字如同刀刻，听见外传来男凶神恶煞的呼喊声，只先取了一件儿披风拢在伏小怜的肩，轻轻将门关上。

旋即门外杂的脚步声与男的呼喝之声大盛，半盏茶后才安静来。

“这是怎么了，先生的故人？”枕拿上案的绒毯盖在膝盖上，坐在榻侧问虚无先生。

虚无先生看着小怜抓住他衣袍的手，面无表：“是故人。”

伏小怜也算得聪明，一看清屋的修罗场气息，松开了手，泣：“小女乃是对面贪风苑的舞姬，本是一个清伶人。今日王提辖家的扈二爷前来吃酒，酒半醉了要小女……小女……”

“良为娼？”枕挑眉。

“是……”伏小怜了泪，也颇是我见犹怜的模样，“小女急之跑了来，匆忙之间了贵香楼，只随意拍了一间门求救，未想便遇见了先生……”说着亦是解释，“先生与小女有过一面之缘，乃是数年前了，夫人不要见怪。”

枕心想还算聪明。

一来，枕此刻这么慵懒一坐，便是取个毯亦目随指动，举手投足之间贵气人。

她伏小怜风月之中讨饭吃的，自然阅人无数，便知面前女不简单。倒也没往多去想，只以为是虚无先生的妻，故而称作夫人。

先一句“一面之缘、数年前了、不要见怪”便将自己摘净，二来也算为虚无先生说了好，卖了乖。

二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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