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非你的祖父。”老林语意迟滞，话说至此，只能拼命在脸上挤一个苦涩的笑容。

“东朗找我，是为托孤。”

“而你真正的名字，是阮素心。”

素心，愫也。

阮东朗与老林，战后一别十五载，再相见，却是在昆明。

那晚天降大雨，老林独一人等在昆明汽车站，已到午夜却依旧不见东朗人影，本已打算放弃等待，却在临近上车之前，看到了东朗匆匆赶来的影。

老林几难相认。

不过十五年的时间，当日劲瘦勇武的铮铮铁汉，此刻佝偻着，左微微瘸着，面上一骇人刀伤，满脸凄惶慌张，拖着后一个大腹便便的年轻女，跌跌撞撞在雨中前行。

见到老林，东朗扑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大雨倾盆落在他上，掩盖了他放声痛哭的哀泣声：“兄弟，哥哥我今有一难，求你，求你帮我一把。”

老林这才知，我军大胜后撤之后，战区一片混。他们这些原本京族的几位同乡凑在一起，并未随军后撤，反倒利用语言便利地形优势，倒卖起战区遗留来的资用品。

战区百废待兴，最基本的生活用品都难保障。东朗几人借此机会，竟然大发了一次战难财。

不仅仅如此，东朗读书多，心重，竟偷偷昧一批军备。他也知军火事大，也不在战区倒手，脆一路辗转运到缅北战区军阀手中。

几次得手，东朗野心愈大，最风光的那几年，便趁着缅北局势混，拥兵自重，了佤帮联合军的一个小目。

人生际遇总归跌宕起伏，东朗尚未站稳脚跟，便遇上了缅北佤和缅西若开数次火。他一个外来小目，兵力最少钱财最薄实力最弱，帮派火夹在中间，竟被两边暗自了约定，最先拿来祭天。

事已至此，只能背一战，东朗两两女尽皆葬命缅北战场，妻离散，只能随带着几个手，北逃境，一路上几次遇险，最终联系到老林的时候，也早已山穷尽走投无路。

“我东朗一生坦，哪知被小人所害，落得个家破人亡的场，此仇不报，我枉为人！”东朗目呲裂咬牙切齿，对着老林赌咒发誓。

老林看着他面上神隐隐心惊，想开去劝，却不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他叹气。

东朗平复一番心，这才对着老林徐徐开：“我原本以为儿女俱丧，断绝孙，便好了准备与他们同归于尽。”

“可后来才发现，我那不争气的小儿，拿着家里的钱，在寨外包养了一个小妇。”

东朗侧让了一让，后怯怯懦懦站着的女，老林打一看，这才发觉那女孩圆面黑瘦，虽然一看便是缅甸女的相，但眉目婉约，也算得是清秀佳人。

东朗指着这女，说：“几场鏖战，家人尽皆遇难，反而这妇因养在寨外逃过一难。我对不住老婆对不住儿，只他这一血脉，总想替他留来。”

“此行逃来昆明，一路皆有人盯梢。我回到缅北，也是一场血战，能否保命尚不可知。走投无路之，便只能想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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