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别的，而是在算她这一桌早席面到底什么时候能成。而老爷离开厨房，竟然是掐着儿把家里所有的人都聚到了厨房外的厅里。

阿俏忍不住也跑到厨房门探望了望：阮家人，当真聚了个齐全。

此时不过六来钟，需要上班上学的人还不着急门。阮老爷正襟危坐在主座上，旁边是阮茂学与宁淑这一对，对面阮清瑶青着一对圈，忍不住要打呵欠，阮浩宇坐在她首。

“替我把这几样小菜先送上去。告诉二太太说，这就来。”

阮家既然真的当这是个正经的早茶席面，那她就规规矩矩地席面来。

小凡，这丫杂活儿惯了，当拈了个托盘，就将镇江肴、醋生、凉拌海蜇、兰香这几样搭的小凉菜递了上去。

接来阿俏将已经过的丝扣在盘中，将开洋与葱一起熬的葱油与调味料一煮过，淋在丝上，也吩咐小凡送了上去。

她自己则将炉上顿着的蒸笼全取了来，连笼屉一起，托到了厅正中的圆桌上。

“这笼是，五丁包——”

“这笼是，野鸭菜包——”

她每放一笼，就报一个心名。余人如何她并不特别在意，她特别想知阮家最懂吃最会吃的人，阮老爷的反应。阮老爷在她刚刚报“五丁包”四个字的时候，一双就弯了弯，似乎有儿笑模样，却没说什么。

她总共了五样蒸，分别是五丁包、野鸭菜包、荠菜素包、松烧麦与千层油糕。其中五丁包最是费工费料，其中用了参丁、丁、丁、笋丁、虾丁，馅料鲜香脆，而且因为加了海参的缘故，极为滋补。

阮老爷却没有半个字的评价。

阿俏并不气馁，她晓得老爷耐心极好，评价席面也总是等到所有的菜式上齐，才会开。

“阿俏，来，坐一起吃吧！”宁淑多少知些阿俏的能耐，不像她边的阮茂学，望着这一桌心，早已惊得呆了。

“各位先尝尝这各心，还有一煨面，上就送来。”阿俏没有接母亲的话——这一席早茶席面，一定要再加上最后一画龙睛的面，才能完整。

阮老爷却追着问了一句：“什么面？”

阿俏镇定地答：“黄鱼煨面。”

阮老爷脸上的笑模样就更明显。

阿俏便从厅里退了去，回到灶台跟前。

灶上一大锅里，已经煮。阿俏将事先准备好的净面放锅，熟之后捞起，放她已经熬了许久的黄鱼汤里煨上。

阿俏另支了一油锅，将早先剖的带黄鱼煎过，那新鲜海味的香气就不可抑止地溢来。阿俏一瞥，见小凡已经一脸的陶醉。

待黄鱼煎至表金黄，阿俏将鱼也一同浸汤里煨着，煎过鱼的油锅则被她用来煸炒雪菜与笋片。诸般香气混杂，还没等锅，厅里等着的人都已经急了，一起扭过，望着厨房门。

阿俏独自一人，稳稳地托着一个大托盘，将五只面碗托了来。

她先亲自奉了一碗黄鱼煨面给阮老爷，接着是阮茂学与宁淑。剩两份，阿俏一碗先递给了阮浩宇，最后一碗才送到了阮清瑶手中。

阮清瑶见阿俏独力了这么一大桌席面，早已惊得醒了。待一心尝过，阮清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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