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着模糊的喜悦之：“如此便好。”

然后言时也不晓得该说些什么了，只能拾起盒与调羹，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哦，这样啊……”言时先是随应了，方捕捉到她话语中代表的意义，激动地拽着她的袖，“等等，吴央醒了？！”

“不麻烦的。”陆灵抬起，“此次还有劳尊夫人去寻来解药，吴夫人方能醒过来。”

他现在这副模样，实在是太狼狈了。

陆灵并不回答，只迳自伸手执起蜡烛，照亮了他前尚渗着血的伤，暗的血染红了绷带，仍是一片目惊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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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琮那时手得重了，大理寺也不可能提供无微不至的照料，他的外伤当然不会在短短三日就痊愈。言时之所以一直调自己伤势无碍，仅只是想请走陆灵这尊大佛而已。

言时来这里的一天还是丁鸿来送饭，可后两天都是陆灵亲自过来。来便罢了，她还在旁瞧着他用膳完后才离开, 让他不禁有些不自在。

言时意识回过，映帘的是陆灵的袍角。陆灵不知何时已踱步到他后，状似漫不经心地问：“需要换药么？”

甫听到她的名字，言时难掩心中的激动之，忙追问：“她……还好吧？据说这几日频繁造访大理寺，可有为您添了麻烦？”

许是过早地察觉到什么不寻常的缘故，他和她共一室时，气氛常常是尴尬而令人想逃离的。

陆灵摇摇，将一方红木盒放在地上, ：“吃吧。”

瞄了一全装了自己平日喜之的盒，言时不禁有些心复杂。

缓缓叠起状还给陆灵，言时有些不安地问：“舍弟顽劣，不知寺卿会如何判决？”

“你先去吧。”

但许是吴央恨自己的丈夫恨得毒了，又或许是生活了这几年，她对夫家也生了些，吴央一再调所有事皆是言晖所为，不关其他言家人的事。

良久，陆灵垂睫：“尊夫人很担心你。”

听到那清脆的女声, 言时将字帖取来好好端详一番的右手僵了一。迟疑片刻，他慌忙走向陆灵所在的方向，恭声问：“寺卿今日可是要审问罪臣？”

“醒了，她把所有事都说了，你的确是遭人冤枉。”陆灵从袖一卷供状和言时的玉佩给他。

“……”

他不禁一愣，索盖起盒，起朝她：“罪臣伤势无碍，寺卿大人若是要审讯，罪臣理当合。”

这几日，言时一直有意地迫自己忽略她。丁鸿在一日曾问过，是否要让文容媛过来探视，被他一回绝了。

“……”

言时尴尬地轻咳了一声。

陆灵见言时没有要用膳的意思, 替他揭了盒盖，兀自：“你还好吧？”

“已大好了，有劳费心。”他心不在焉地应。

至于审讯……言时昨日斗胆问过，陆灵只用一句他伤得重不宜受刑敷衍过去了，他也没有非要受痛不可的奇怪兴趣，自然也不敢再问。

“……阿时。”

言时接过去仔细读了两遍，而后好不容易稍微舒展的眉心又纠结在一块。

言晖负她在先，是故吴央也毫不顾念旧，就这么将言晖杀她不成及私兵一事统统抖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