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容媛一席话如同醍醐，敲得他脑袋嗡嗡作响。容展顿时觉自己像个溺者，好不容易捉住了一橄榄枝，一秒那枝条却在他前应声断裂。

“这是陆寺卿告诉我的，有什么问题找她去，她总不会骗你了吧。”她啐，“你爹娘死时你才几岁？两岁？又何以得知他们怎么样呢？”

结束了一整日的练，言时飞快地走主帐，用一块毯将自己的躯牢牢裹住, 伸直了窝在炕边烤火。

“大叔大叔，后来那个公怎么了呀？”

火已将洛城来的书信整整齐齐地叠在案上，言时就

这些年少了秦琮的掣肘, 他过得滋的。燕西的一切都很好，不是将士素质还是当地的风土民都让他很是满意, 唯有西蜀比洛城还严寒几分的冬季让言时一直不适应的。

脑中猛然闪过许多陌生又熟悉的场面，那些穿着华衣裳的男男女女仿佛离他近在咫尺又远在天涯。青年忽觉太/隐隐泛着疼，抬手扶着额侧，面上了痛苦的神。

。而后，他整个人的力气像是被一般，颓然倚在案边，中喃喃念着：“这不可能……”

街上的一隅，说书人正在说故事给几个孩听，三个穿着布衣服的童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讨论着，面上洋溢着纯真的笑意。那说书人瞧着大概三十开外的年纪，面容清隽英俊，即使穿的只是一袭最普通的青衫，浑还是散发与生俱来的贵气。

“……容公无法接受自己的祖父竟是弑父凶手，居然昏倒了，那个夫人亲自命人给他抬了回去。”说书人将手上的书卷阖了起来，微笑，“故事就到这儿为止了啊。”

燕西大营。

见他几崩溃，她面上笑意加，上那致如画的眉，整个人便如同一引人胜的景，可在他中却宛如毒蛇猛兽般可怖。

大卫景嘉十年，十一月。

“对，自由心证。”说书人朝他投去赞许的目光，继续，“后来容公辞去了官职，没有人知他去了哪里。有人说他疯了，有人说他死了，还有人说他早就逍遥快活去了，跟那个夫人只是一同演了场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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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呢，这样就没了？！”

容展前一黑。

第85章 其之八十五

说书人一愣，是啊，他是怎么知这些的呢？

容展从没想过，自己两世以来都未能解开的疑惑，背后真相竟是如此不堪。

……

“走了啦，这些故事一定是大叔编的，这么较真作甚？”少年朝说书人打了个招呼，而后一手一个，揪着俩孩走远了，“丫丫、囡囡，阿兄买冰糖葫芦给你们吃哦——”

丫丫盯着他，好奇地问：“可是大叔，你不是说这些故事都是皇家机密，大叔又是怎么知的呀？”

腊月初八, 隆冬。

囡囡也附和：“对啊对啊，还有什么跟容公有仇的言二公，囡囡听都没听说过——”

“你是骗我的吧？！”半晌，他挣扎着爬起来，颤声反驳，“祖父和父亲母亲甚笃，父慈孝为后人所称颂，祖父怎么可能会对他们手？”

其中另一位十二三岁的少年仗着自己的优势，伸手拍了俩孩的：“哎呀囡囡丫丫你们不懂！这个叫自由心证，我们觉得是怎么样都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