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

小助理红着脸拨通了杜怀的电话。

现在已经接近凌晨，本来不该这时候打扰他的，但这件事到现在已经拖了八年，如果杜怀真的也在查他哥哥的事，估计也会希望能早接到这个电话。

“舒柔？”

杜怀声音不如以往清淡，微哑，带着疲惫，以及一微不可察的讶异。

离上次他去剧组探班，也不过才数日之久，舒柔却总觉像是已经过了几个月似的。

“你现在有空视频吗？我和……”她顿了顿，抿着仰起脑袋看了面前脸沉沉的男人一，“我男朋友有东西想给你看一。”

电话那边静了数秒，才终于应：“好。”

*

杜怀依言打开了电脑。

视频接通的那一瞬间，彼端材大的男人横臂将小姑娘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非常幼稚的宣告主权的行为。

效果却很成功。

他这两天也看到了小姑娘怼记者的那个视频，不止一次，所以他并非全无心理准备。

视频虽然接通了，一时之间，却没人开说话，气氛莫名僵持与尴尬，那边很快传了个文件过来，看后缀应该是个视频文件。

夜突然接到舒柔电话的那一刻，杜怀确实是惊讶的。

——这不像她会的事。

不过，这都不如听到她说，她和她男朋友有东西要给他看时，来得更惊讶，小姑娘一直是个很有分寸的人，能让她夜打电话过来打扰的，必定不会是小事。

文件很快成功传过来。

杜怀沉默着打开，一瞥见视频中那个无比熟的影时，他瞳孔不由蓦地一缩。

第55章 五十五

隔着电脑屏幕, 段文曜认真观察了对面男人的神。

除了在看到视频的第一瞬，他了些微不可察的惊讶之外, 此后再看不什么别的痕迹。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他仍未抬眸，却突然开, 声音听着比方才叫小姑娘名字时，严肃了数倍：“这个视频是从哪儿来的？”

段文曜眉梢轻挑。

——没问他为何会找上他, 反而直接问视频的事，看来这帮警察也没他想的那么蠢。

他既已答应舒柔, 也不想扭着浪费时间，便快：“范宁是我小姨, 我在查她的死因, 视频前天晚上八五十五分被人发到我邮箱，发件人是谁还在查。”

杜怀蹙了蹙眉，没作声, 视线微垂，像是仍在反复看视频。

段文曜想速战速决，微抬：“看到我小姨手上拿的东西没, 她和很多人不一样, 了只会恶心反胃。”

杜怀蓦地抬眸, 视线扫过来, 清冷又锐利。

段文曜不闪不躲，直直和他对视。

小助理：“……”

莫名觉到，就算隔着层屏幕, 这两人视线间也像是有火星在四溅似的。

打视频接通起，小助理就一旁乖乖坐在男人旁边不敢吭声，生怕惹得这位大龄儿童又再打翻醋坛，这会儿忙悄咪咪地轻轻扯了男人T恤衣摆。

段文曜眸光微敛，开门见山问：“你哥的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杜怀顿了顿，终于又再开，声音清晰——

“是意外。”

*

结束视频通话后，已是后半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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