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混不去了。”

也有人表示疑惑：“我怎么听说她是有钱人家的姨太太，因为老爷过世，所以被正室赶门的。”

更有那等泼辣的直接刻薄：“你瞧她成天那个红柳绿的劲，依我看，怕是三堂来的吧！”

话音刚落，一群女人都哄笑起来。陆明夷也跟着了一个微笑，手上一用力，虚掩的木板门便大敞四开。里的人抬一瞧，都哑了火。

因为杨家是办喜事，陆明夷特意收拾得比平时鲜亮几分。轻的印蓝布衫着窄黑绸，发髻旁簪了朵秋海棠，看得隔小匠光直发愣。

她本就生得好，年岁又轻，在一群四十开外的妇人中显得格外扎。那些生意不好的梳娘姨难免嫉妒她，经常在背后嚼些闲言碎语，倒是一回被逮了个现行，个个显局促不安的样。

陆明夷的光挨个扫过去，慢条斯理地开了：“方才听谁说到三堂？那可是个金贵地方。打一次茶围就得三块大洋，喝一次酒总得个二十块上，抵得这里两个月租钱。要是有人请客，千万记得叫上我，也好去开开界。”

说罢，径直往楼上走去。老匠来找徒弟，正听到这节，不由叹了气：“都是凭手艺挣命的苦人，何必老在嘴上作践人家。”

有人的面上便愧来，也有人不服气，径直扯着嗓嚷：“不是暗门里来的，价钱倒是门清。给人帮佣的命，装什么千金大小！”

这里的房板都薄得很，陆明夷在楼梯上听得清楚，也不过置之一笑罢了。说来说去，只因她的派与院中其他帮佣的妇人，确是格格不的。

这事既怪不得她，也怪不得那些说闲话的女人。倒退十五年，陆明夷自己也想不到有生之年会落到这么一个境地。

彼时，她还是陆家的四小，比之今日成亲的杨小还要惯三分。父亲是银行的总董，大哥又是财政局副主任，外人提起陆家来总带着崇敬。珠围翠绕中大的她，除了念书，当真没有第二件烦心的事。

可红楼梦里有句话说得好，霁月难逢，彩云易散；这对陆家的命运也算一个绝佳的注解。世间万大凡到了极盛的时候，就开始了坡路。几乎在一夜之间，陆明夷引以为豪的家就散了，快得叫人猝不及防。

呆呆地坐了半晌，直到摸到袋里叮当作响的十块银元，陆明夷神又振奋了起来。老想那些旧事有什么用，当不得吃也当不得穿。人只要还有气在，就得往前看。

盘算一历年的积蓄，加上今天刚得的赏钱，自己已经存了查不多有五百块。她早就打算开一间铺，店名就叫满芳。卖些胭脂粉、油香膏，还可以替人当场梳化妆，凭着那些太太捧场，客源应当不成问题。

正想得神，冷不防楼有人喊：“陆家娘……”

陆明夷推开窗，天井里洗衣服的人已经散了。小木匠的脖伸得老，一见她就激动地挥手：“陆家娘，有你的信！”

从小匠手中接过信的时候，明夷只觉得他中那切的光芒越发烧得火炽。

这大院里住着形形的人，木匠，裁，擀烧饼的山东大汉，卖梨膏糖的小昏，还有和她一样的梳娘姨。这些人虽着不一样的事，唯有一是共通的，没受过多少教育，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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