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氏一心讨婆婆心，忙：“自古一个孝字大过天，圣人都要遵从。若是三叔不听您的，尽可以上衙门去告，保他们俯首贴耳。”

陆太太的圈都红了，黎婉赶安：“母亲如今可放心了，盛公还没成婚就把四妹捧在掌心里，等以后过了门必定是一段佳话。”

能怎么样，无非是占了个彩罢了！司仪有些后悔拿这话题来打岔，讪讪地笑：“既然是新娘占了先，那往后新郎倌可得听太座大人的话了。”

“佳不佳话的，我也不在乎这个虚名，只要他们小夫妻过得好就行。”陆太太瞧着落得越发灵的小女儿，想着她在襁褓时跟个猫儿一样大，终究忍不住落泪来。

梅姨娘也在一旁恭维着：“我记得太太提过，连陆天师曾说四小是个有后福的，如今可不应验了么。往后四小和姑爷必定是琴瑟和鸣，百千孙。”

要说盛家太太气恨哼哼的还算有个缘故，可陆老夫人也冷着张脸就叫人觉着稀奇了。李氏素知婆婆心左，一直低声劝着：“四丫拿得住夫婿，您该兴才是。往后若有什么用得着盛家的地方，还不是小事一桩么！”

有兴的就必然有不兴的，其中首当其冲就是盛家的两位太太，脸上就跟罩了层寒霜似的。尤其是盛太太，简直把桂糯米糖藕当作庶的骨嚼。现在只是订婚，就把那丫当作菩萨供起来。等真成婚还了得？只怕偌大的盛家都装不她了！

这一可了不得，别是结了婚的，没结婚的，陆明夷登时成了在座所有女人的羡慕对象。中国上五千年，男尊女卑的传统由来已久。就算有男真心敬夫人，那也是在后宅，轻易不肯带上脸的，更别提是在公众面前承认了。

，苏家的小，听说还是留洋回来的。”“怪不得了，表妹两个都生得好相貌……”

你家全家如今都靠三房养呢，就敢这样的馊主意，偏婆婆还一副觉有理的模样。李氏摊上了这样的妯娌和婆婆，也实在没甚好说。

而女儿家从来讲的都是以求无价宝，难得有郎。别说盛继唐生得，家世又众，就算他此时退去这些光环，只凭这份意，也多得是女想要嫁她。宾客中就有好几个家有适龄女儿的夫人，明知不可能，仍不免扼腕叹息起来。

女人堆里唱得一好戏，男人那边也丝毫不输阵。盛永江肯一力促成这门婚事，有一多半是看在届国务总理的门人选，叶秉章的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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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还满溺地看了未婚妻一，甜得简直要淌来。陆明夷早就已经是神思不属，只知怔怔回望。

不料陆老夫人搁筷就是一瞪：“你还梦呢！如今连老三都不把我放在里，他生的女儿能听我的吗？只怕改日连门都登不上。”

撇开议论不提，盛继唐颇有钻研神地发问：“如今婚书也盖完了，总不见得重写一遍，若是女方先用印会怎么样呢？”

从知遇之恩这层上论，他可以算作陆益谦的大师兄。听闻师弟的嫡亲妹嫁，又是与北平盛家联姻，可不能一幅喜帐就打发

“好好好……”

台也发一阵哄笑声，好容易娶了个夫人回家，还要受辖制，这在一般男看来多半是件失面的事。谁料盛九爷却似松了气，欣然：“本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