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九爷的指尖挲了一杯，欣然应承。

陆太太最近的心非常好，原本最让她心的小女儿终于有了归宿，看儿女都成家立业，半生的劳也有了结果。婆母虽然横挑鼻竖挑，但过不了两天就要回北平，当真是没有半分不兴的理由。

可人生往往就是这样，你觉得一切顺遂时，就要冒事来给你添堵。陆太太诚心诚意谢完菩萨，却被二姨太堵在小佛堂门时，就是这样的心。

“求太太慈悲，救救我那苦命的女儿！”二姨太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死死扯着陆太太的衣摆不放。

梅姨娘陪着太太礼佛也有段时日了，正提到有个远房侄要来上海找工作，想在银行谋个职位。却被二姨太打断了，简直气得要发昏：“二，你别怪妹妹说话直。二小的命已经够苦了，你再一天天地作去，是准备把母女份都断光么？”

有了梅姨娘打前阵，陆太太也不方便责备过甚，只是淡淡地：“蜡梅，老爷早就发了话，不允许旁人再手宜人的婚事，否则就要赶门去。当时你也在，听得清清楚楚。老夫人是老爷的亲娘，尚且不敢违拗，你就算来求我也是没用，不如多拜拜佛，让菩萨保佑宜人能有个好姻缘吧！”

“就是，都说心诚则灵，我正跟太太商量要去龙华寺参加法会，二不如一块来吧！”

也是合该二姨太倒霉，还没怎么说话，便被梅姨娘抢白了一通，恨不得把她毒哑了才好，只是在太太面前还得装个可怜样，凄凄哀哀地哭诉：“太太误会我了，二小的婚事全凭老爷主，我怎么敢多话，是三小……”

“佳人又怎么了？”如今提起这个名字，陆太太就痛。这才嫁去多久，便闹了数不清的事故，早知这样当初就该狠狠心把她送去乡才对。

二姨太对陆佳人当真是一片慈母怀，在家时帮她争嫁妆，嫁后替她争面，时不时就要派翠娥过去看看女儿的况。谁知今早却传来了个坏消息，说是女儿和陪嫁丫鬟翠翘都病倒了，莫家请的大夫不济事，看就要不中用了。

这可把二姨太急坏了，着急忙慌地来找太太：“三小年纪轻轻，翠翘那丫更是健壮。哪里说病就一起病了，分明就是莫家想要害死三小霸占嫁妆。这样狠毒的用心，咱们不能不防啊！”

听起来也有几分理，陆太太不由迟疑起来。梅姨娘一边挥动着块绉纱手绢，一边闲闲：“那也未必，如今正是冬替的时候，疫病多发。前段时间，四小不还得了冒么，厨房的黄妈也因为伤风回家休息了几天。说来四小总比三小年轻，黄妈也比翠翘健壮。可见这生病也不分什么低贵贱，不过是凑巧而已。”

二姨太气得一骨碌站起来，指着梅姨娘的鼻就骂：“合该地狱的贱／妇，就你一个人了嘴是吧！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就这样恨毒了我。你要治死我就算了，可你想害我女儿，就别怪我跟你拼了！”

说罢，真个上手撕打起来。梅姨娘没料到二姨太说动手就动手，先挨了两掌，脸上很快就浮现了红印。但能在舞厅讨生活，梅姨娘也不是白给的，一反手就揪住了二姨太的发，狠狠往墙上撞去。

两人你抓我的脸，我就踹你肚。梅姨娘胜在年轻，二姨太胜在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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