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之凿凿，把莫家桢都给吓了一：“妈，这是从哪里说起，好端端地柳生斌离间我们甚？他是面粉和纺织的，咱家开百货，都没有竞争关系啊！”

“你这个傻孩，哪里晓得人心险恶。”莫太太恨铁不成钢地着他的额角：“柳家虽不百货生意，可难保他哪一天了呢？上海滩就这么大，他要想，就得把原来的卖家挤走。我们的资金周转如今全仗你岳家，只是两家翻了脸，不消多大功夫就除去一个现成对手，岂不便宜？”

一说到经商之，莫家桢那颗漂亮脑袋就全搅成了糨糊。他一方面觉得母亲有理，一方面还是觉得牵，只是呆呆地发怔。

关键时刻，还是莫太太有魄力，霍地站了起来：“你且在家照看佳人，我就带上那贱／人去柳会府上。我要问问他，究竟为什么要使如此毒辣的手段对付我们家，我们是怎样对不起他了！”

她老人家说就，真个让家去喊人，又叫绑了孙晓倩压在车里。倒是莫家桢的弱，气上什么话都敢说，真要动刀动枪时不免前怕狼后怕虎起来：“妈，这样一来事不就闹大了，你让我的脸往哪里搁？”

“糊涂东西！我还不是为了你。”看儿犹豫不决地一路跟到门厅，莫太太叹了气，拉着他附耳说：“我这一闹你面上固然不好看，可男儿行走在世上，哪里能只顾脸面呢！你瞧这些大人家，哪家没过几桩逃妾的新闻。你就豁去被人笑话两日，可对亲家那边却有了代，咱们家的产业也能保住了。你说，到底是面重要，还是里重要？”

若要叫莫家桢说，当然是两样都重要。没了面，叫他在外还怎么跟人家际。不是去四路喝酒，还是去舞厅，总免不了被人指指。可要是没了家业，他这个莫家大少就彻底垮了，休想叫人再正相看。思来想去，只得咬咬牙应了：“妈你要当心，那姓柳颇有势力，小心吃了他的亏。”

“不怕！”莫太太也是人老成的，怎么能轻易在沟里翻船。“我又不他的门，只在外叫骂他还能叫巡捕抓我么。再去厨房找些番茄烂菜叶来，我今天非得叫他知我莫家的厉害不可。”

这边厢莫太太刚领着一堆人，捆着孙晓倩浩浩地了门。早就耳报神给明夷送去了信，正在街角茶楼喝茶的陆四小顿时来了神：“真的？可看清楚了，真是往吉祥街去的吗？”

“这怎么能看错呢，那莫太太带了不少人，自家车坐不，又去车行叫了一辆。小的在旁边听得真真的，就是去吉祥街二十九号！”穿着灰短打褂的男毕恭毕敬地向明夷禀报。

“莫太太这一祸东引使得不错啊，果然一涉及儿，她的脑立刻就变得好使了。”明夷笑着抓了一把大洋给了那个男：“拿去买双鞋穿吧！”

她手一向大方，这些钱别说买一双鞋，三双都够了，男喜不自胜地打了个千退了去。

盛九爷早就取了黑的蒙面巾，俨然又是一位贵公。他一边品着茗，悠哉游哉地挟了块眉酥嘴里：“我以前一直看不上莫家桢，不过帽都绿了还能忍着不，还真是好修养。”

“他哪是有修养啊，分明就是胆小！”提起这个“前夫”，陆明夷总有说不完的话：“他就是这样，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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