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问了个蠢问题。

“等再缩小一就砍它的！”

他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连手脚也彻底僵住。

“快啊！”

他依旧不动。

四肢里涌动着什么力量促着他，但他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手，甚至迈不动步——而这样的冲动最后就像是无可宣的洪那样，从血中奔涌而——那样骨分离般的痛楚让他本能地大喊声——

……

芬醒了，大汗淋漓。

当他猛地从躺椅上坐起时，不算轻薄的袍已然完全透，冷噤噤地贴着肤，就像一张粘腻的、带着钩刺的网。

——太好了，是梦。

他想。

虽然梦中的景象很真实，但那毕竟不是真的。

他安自己。

可是为什么自己还在这里？

他忍不住去想这个问题。

明明完梦以后，他就应该回到学院、回到那个现实了不是吗？

可是……

他从地上捡起刚刚因起动作掉落一边的棕笔记本，心里有另一疑惑缓缓升起：为什么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如此真实，在此之前，他从不记得，自己在这个空间里，存在着“痛楚”“难受”这样的觉。

而且此间的一切比他过往的任何印象都要清晰。原本不曾现过的细节，就像现实一般，分明无比——手中笔记本柔的革觉，脚地毯的陷，面前书架细致的木纹，还有里面书籍那因尘封已久而产生的轻微破损和泛黄痕迹。

他抬手，这次，他可以毫不费力地拿上面的书籍。稍微实验一，就可以发现，上面所有的书籍都已经可以轻易拿。包括基本显然属于“禁咒”级别的秘典——上面一般会设有所有者的诅咒和禁制，但当他试图打开的时候，却和普通书籍一样，很轻易地就翻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之前一直很希望能够上面的书籍，但是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多少让他有些惶恐。

刚才因为噩梦而遗留的痛楚与昏涨的觉渐渐散去，脑也开始变得清明，一些更早以前发生过的事慢慢苏醒了过来——他见到了大贤者！然后……然后他们说了什么？

好像是关于分享过去的经历？

可是分享以后呢？

芬意识地举起手中的笔记本，用有些颤抖的指尖翻开了它：他记得这本本之前大分的地方都是空白，而现在里面却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有两颜，其中一是清晰、崭新的笔画——属于他曾经过的分；另一则是铁锈的墨渍，看起来浅淡无比——属于从不曾过的分……不等等！

他赶翻到墨渍变化的那一页上，屏住呼飞快浏览起来，那里只有短短几行：

“果月九日

陪公主在埃安多尔森林玩耍。它终于答应我，将那个伊格莉丝“特别制造”的礼，送给那一位，还邀请我过去。真是一个贴心的好孩。

果月十日 雨

最后和公主一次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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